小野寺嘴唇翕张,最终和入江正一无力地踏进洞口。
沢田纲吉看着他们,往后退了几步。
地面轰隆作响,两人回过头,面前的墙壁轰然坍塌,沢田纲吉顺势踢翻剩下几个路口的洞口。
小野寺懵了:“那是……什么?”
入江正一判断出沢田纲吉行为的动机,拉住小野寺就往深处跑:“是中原中也追来了,我们不能浪费他争取的时间!”
小野寺眼看着废墟将他们隔开,慌乱:“可我、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走!他能自保!”
沢田纲吉听见两人远去,松了口气。
从他在这个世界醒来那天开始,体内的大空火焰确实还存在着,但每一次试图调动,就会感受到钻心的疼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了,连体力都因此差了许多。
他不敢赌自己能护住两人。
头顶的砖土整块坠下,重力压迫肆无忌惮地蔓延,尘土散去,那里却没有人。
是身后。
沢田纲吉回旋的瞬间提起手臂,中原中也抬起手掌一挡,礼帽下的眼睛如狼犬锐利。
“哦?居然能跟得上我的速度。”
沢田纲吉看了眼原来的位置,没有任何意外,中原中仍旧是抱着杀人的心而来。
站在他面前的少年是个不折不扣的黑手/党。
“这句话,一般是我对别人说。”
失重的麻木从手肘开始迅速扩散,异能的条件是接触么,沢田纲吉当机立断踢向中原中也腰下。
“喂!”
两人同时向后躲开攻击,踏在甬道两端冷静对视。
“小野寺人呢?”
沢田纲吉从容侧过身:“就在后面。”
中原中也望着连成一片废墟的洞口,气笑了:“他不在,那就你跟我走好了。”
不能调动火焰,想要制服中原中也没有可能,但从他手下逃脱应该不难。
只能主动进攻了。
他果断佯装飞身上前,中原中也单脚蹬地,眨眼间贴近沢田纲吉眼前,正要进攻,沢田纲吉却突然变了方向,踏着中原中也的肩凌空跃起。
纤细的身影遮住了日光,他从半空下落,俯瞰着中原中也,目光是冷的:“速战速决吧,我很赶时间。”
沢田纲吉无法向别人解释出国的原因,他只是荒谬地觉得,如果他能复活,如果这个世界也有异能这样非自然的力量,他的同伴们也许还活着。
而且,他能感受到骸正在非常黑暗的地方。
不能再耽搁了。
面对挑衅,中原中也如海一般瞳孔渐渐沸腾起来,他勾起嘴角,轻哼:“这句话,一般也是我对别人说。”
沢田纲吉屈膝压向中原中也,在要接触的瞬间又一次调换方向,重踏至一旁的墙壁,激起半米远的灰尘。
中原中也眯起双眼,凭借直觉迅速追去。
“这么着急离开做什么?我还以为你真要好好和我打一架呢。”中原中也跟得极快,他抓住沢田纲吉的脚踝,沢田纲吉翻身回旋,手肘横在壁上抵抗重力。
中原中也眼疾手快地牵制住沢田纲吉的逃脱:“很遗憾,近身战我也很擅长。”
墙壁凹凸不平,将手肘磨得皮开肉绽,船开的号角声远远传来,沢田纲吉咬着牙一挣。
“要出港?”中原中也察觉到他的意图,冷笑:“别做梦了。”
中原中也没有撒谎,他的身法同样灵活多变,至少不是能立马摆脱的存在。
号角在催促,邮轮的蒸汽漫延整个港口。
但他不能到此为止,沢田纲吉下意识抚过戒指上湛蓝的宝石,体内的禁锢急切晃动,他必须控制住中原中也,必须回到西西里。
沢田纲吉向中原中也伸出手,指尖光芒一闪而过,他必须要知道同伴的生死,不然他一天都没法好过。
就在火焰要穿破禁锢时,剧痛在一刹那刺穿他的头骨,像荆棘火速蔓延至全身,沢田纲吉闷哼一声跪在地上。
“喂!”中原中也皱起眉,对沢田纲吉的状态很是意外。
他单手捞起沢田纲吉,毫不吝啬地施加重力:“想跟我玩什么花招?”
沢田纲吉喘着粗气,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眼尾也湿漉漉的,只有那对瞳仁像琥珀一般透亮。
他咽下喉中的血,托着中原中也的后颈。
“你觉得,这也这是花招?”
中原中也心中警铃大作,火焰微弱地摇曳了下,足够痛苦,也足够帮沢田纲吉摆脱。
眼前白光闪过,中原中也猛地放开手。
“重力为什么对你无效?”
沢田纲吉的下一拳已经挥来,又一次将两人距离拉近,冷淡的嗓音近在耳边。
“对我很好奇吗?”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侧身后跃。
沢田纲吉看了眼驶出港口的邮轮,幸好还能追上,他瞥过中原中也,竭尽全力挥出最后一拳。
接连后跃中,一枚戒指从中原中也衬衫里跳了出来。
黑蓝色的戒指,雕刻着迷雾的图案。
沢田纲吉知道它原本的名字。
彭格列雾戒。
疼痛使沢田纲吉双耳嗡鸣,他无法思考,世界一片刺眼的白,只剩下雾戒近在眼前。
“喂!”
意识从沢田纲吉瞳孔中一点点褪去,他左手无力滑下,被中原中也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