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问生死,我巡本心。”
蓝色光点在她指尖凝聚,飞速幻化为一柄蓝色长箭,正是祝长生眼熟的模样。
那柄在奥莱费列差点把她打爆的长弓。
祝长生眨了眨眼,默不作声退了半步。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把弓,她也有点打心里犯怵。
可能贪啉也在游猎的打击范围内吧,甚至有可能是经常打击的对象之一。
想到这,祝长生再退半步。
莉莉丝抽空瞥了她一眼,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眼底闪过一丝嘲笑。
祝长生:“……”
她装作没看见。
随着长箭成型,弓身与箭身之间忽然发出一声轻鸣,紧接着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千域狩灵的目光一凝,手几乎握不住剧烈颤抖的拂岚。
这下,就是她们也能看出来拂岚反应的不同寻常。
绒紫搭上千域狩灵肩头,往下压了压,低声道:“冷静!”
“还不到时候。”
千域狩灵浑身一颤,弓身颤抖渐渐平息。
她凝望着那枚平平无奇,仿佛泥巴垒成的虫巢,拂岚化作光点,缓缓从她指尖消失。
“……知道了。”
她哑声说了句,便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它,不再说话。
这时,祝长生不经意瞥了眼莉莉丝,发现对方情绪似乎比千域狩灵稳定些,悄悄松了口气。
莉莉丝却极为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视线,朝她露出森森白牙,笑意不达眼底:
“想知道我跟祂什么仇?”
祝长生顿了一下,果断回答:“不想知道!”
感觉知道的下一秒,就要被莉莉丝拿来出气了。
啧……
想到这,祝长生也是忍不住感慨,繁育做神做得也太失败了,怎么这么多跟祂有仇,想要祂死的存在?
不说玩家了,就连同事关系,繁育似乎也处得很差啊。
祝长生眯了眯眼,望向列车前方的黑暗。
归墟,快要到了。
*
越靠近归墟,祝长生心底越隐约有种不安感。
这抹不安似乎也传递给了车厢中的另外三人。
大家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自然不可能错过这一丝不对。
有时候直觉往往是被忽略的事实。
绒紫额上的两只金瞳倏然张开,望向那枚泥巢。
与此同时,千域狩灵与莉莉丝也几乎同时行动,朝那围了过去。
然而,泥巢依旧没有丝毫异动。
祝长生在一旁直皱眉。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忽然传出来。
声音微微低哑,语调平稳又透着一股疲惫的凶戾。
——“祂要破茧了。”
祝长生目光一凝,而其他听到这声音的玩家一瞬怔愣后,也迅速将目光落到虫巢身上。
祝长生拿着一支大红色的座机电话,此刻座机显示屏上只有一个问号,代表未知。
有反应快的,马上问:“破茧会发生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紧接着,传来另一个时间线祝长生的轻笑:“……千域狩灵?真不敢相信连这么愚蠢的问题,你也问得出口。”
千域狩灵:……?
她的目光移到祝长生脸上,缓缓道:“你不给我个解释吗?”
张嘴就骂??
荒墟长生是不是对她有意见?
祝长生:“……那个,她的意思是”
祝长生话没说完,那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继续道:“她竟敢这么跟你说话?”
“祝长生”啧了一声,点评:“你这个废物。”
这个废物,当然是说祝长生。
祝长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千域狩灵:“……?”
莉莉丝叹为观止:“另一个你这么嚣张?”
祝长生看了莉莉丝一眼。
对方已经听见,并且似乎调整了一下姿势,才慢吞吞道:
“哟,这不是手下败将吗?这边的你现在看到我就跑,太不尊重我千域皇帝的地位了。”
“哦对了,我们刚刚切磋了一下,她说看见我就跑,是因为爱我爱到难以自持。”
“莉莉丝,对此,你有什么头绪吗?”
莉莉丝:“让她出来,我要跟她决斗!!!”
祝长生:“……”
罗织绒紫&千域狩灵:“……”
有了三个前车之鉴,她聪明地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复杂看了祝长生一眼。
另一个祝长生,究竟在千域过得什么无法无天的日子?
太可怕了。
千域狩灵也沉默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看祝长生,喃喃:“……你是这个性格?”
祝长生:“……”
她莫名羞耻,有种中二时期的发言,在成年工作后,当着老板同事的面公之于众。
祝长生艰难道:“不是,真不是……所以有什么办法阻止祂破茧——”
对面啧了一声,慢悠悠道:“有啊,你求我?”
祝长生:“………………”
我劁!
此刻,在场所有玩家都只有一个念头。
祝长生怎么……这么欠打?!
怎么还没被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