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物寻人，对无渡来说，只算小事，很快便有了结果。然结果在心，他却有片刻说不出来。

温如言看出无渡的犹豫，就握住他的手，低声问：“怎么了？”

“他还活着吗？是不是已经不在了？”无渡还没回，莹莹似乎已经猜到结果。

无渡垂眸。“是，已无生息。”

莹莹的眼眸开始颤动，满脸悲色。“那…能找到他的尸身吗？还有…还有…”

“他的尸骨在水里。”无渡能猜到莹莹要问什么，直接告诉了她。

虽无确切位置，但有方向，知道在水里，莹莹自己便想到是在何处。“是我们第一次互诉衷肠的地方。”

阿妆诧异了瞬间，马上反应过来。“来，莹莹你进伞里，我带你去找他。”

莹莹没有拒绝，身影消散的同时，那伞也合上，被阿妆接在手里。

那个地方不算远，走两个时辰便到。到了地方，阿妆把莹莹放出来，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下水去捞。

“我帮你！”温如言也是袖子一挽就下了水。

“如言！”无渡也跟着下水。“你当心些，别滑倒。”

“别担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温如言不以为然，从浅水区一直往深水区去，突然脚下趔趄，直接扑通一下沉入水中。

“如言！”无渡一急，就要去捞他，不曾想温如言却突然从水里冒出头来：

“我找到了。”

“你找到了？”阿妆一听，马上过去。“就在这里么？”

温如言点头。“不过…已经全是白骨了，要…捞吗？”

阿妆回头看莹莹，目光里有询问。

莹莹咬唇点头。“麻烦你们了，让于郎回来吧！”

根根白骨，幸好有衣服兜着，才没被冲散。待阿妆捞完，再一点点拼出完整来，莹莹再也忍不住，哭起来。

“于郎，你怎么这么傻啊！”

没有人劝，只有阿妆始终站在莹莹身边。

“你已是阴魂，他也是。”等莹莹哭差不多了，无渡才开口。“且他并不在这里。”

莹莹抬头。“你是说，于郎已然转生？”

无渡道：“是否转生我不知，但他既是为你而去，必然不会在人间徘徊。”

莹莹听得沉默了许久，最后莞尔一笑。“我要去找他。”

“莹莹！”阿妆见莹莹转过身去，赶紧叫她：“你要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