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她低下头,额头抵着苏澜的额头,气息和温热的水汽混在一起,"帮姐姐留一个。”
苏澜醉醺醺地看着她,认真脸:“可以吗?”那句“可以吗”问得又乖又软,带着酒意含混的尾音。
傅清逾的呼吸顿了一下,她握着苏澜的手往下带,把衣领拉开更多:“可以,澜澜想要的话,都可以。”
苏澜凑过来的时候带着淡淡的果酒香气,嘴唇贴上去的力道轻得像羽毛,是她醉酒状态下仅存的克制。
傅清逾闭着眼感受,女孩吮了一下,又吮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她,表情是一种做了好事等夸奖的天真。
“这样对不对?”
“……”
傅清逾忍不了一点了,她拉着她的手腕把人拽近,膝盖抵进她双腿之间,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对,继续……这里也要。”
……
“澜澜做得好棒。”
……
“……这里,再重一点也没有关系。”
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水流顺着皮肤滑落,氤氲的雾气里什么都看不真切,只有贴在一起的那点触感和温度格外清晰。
傅清逾睁开眼。
镜子里她嘴角的弧度还没收回去。其实昨天晚上苏澜后来在浴室里困得差点站着睡着,大部分时候是她握着苏澜的手在完成那些“痕迹”。而且,苏澜的腰疼是坐在洗手台上扭到的,某人睡着了还喊疼,她半夜起来帮她揉了好几次。
但那又怎么样呢,苏澜不记得了,她可以自由地、慢慢地回味。
水声停了,傅清逾探出半个身子,看向床上那个还在把自己往枕头里埋的生物。
“腰还疼不疼?”
苏澜闷闷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出来:“疼……但不要紧……”
“要我帮你揉吗?”
“不,不用!”苏澜猛地抬起头,脸还是红得不像话,“我自己缓缓就行——”
她话音刚落,大概是起得太猛,腰部的酸疼猝不及防地抽了一下,“嘶”了一声又倒了回去,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表情又懵又委屈。
傅清逾靠在门框上,没忍住笑了一声。
“小醉鬼。”她走回床边坐下来,手掌隔着睡裙贴上苏澜的后腰,轻轻按压那个酸胀的位置,“让你昨天逞能。”
苏澜趴在枕头上,耳朵尖红红的,被傅清逾揉得又酸又舒服,哼哼唧唧地不敢出声。
过了一会儿她偏过头,偷偷看了傅清逾一眼,目光又落在她锁骨上那些痕迹上。
“……姐姐。”声音很小。
“嗯?”
“你……真的没有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昨天……”苏澜把脸埋回去,声音含含糊糊的,“把你弄成这样。”
傅清逾停下手,俯下身靠近她耳边,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是啊,我确实挺惨的,今天穿衣服都遮不住。”
苏澜缩了缩脖子,耳朵红得滴血。
“不过,”傅清逾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某人昨天晚上说了好几十遍喜欢我,我以为她今天醒了还记得,结果忘得干干净净。”
苏澜震惊:“我说的?好几十遍?”
傅清逾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拨了一下头发,露出颈侧那片吻痕最密集的地方:“你不仅说了,还在这儿盖章确认了,结果今天早上就翻脸不认账。”
苏澜张了张嘴,又闭上。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暖黄的灯光,温热的水汽,她抱着一个人的脖子贴上去说“我好喜欢你”。
画面很短,一闪而过,但那个“喜欢”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嘴唇上,滚烫的。
原来她醉酒的时候,这样的缠人吗,说喜欢什么的……清醒的时候只能说得出口想念,却无法说出喜欢。
姐姐会怎么想她。
“我记得一点点,我记得我说了……喜欢你。”
傅清逾看着她,目光慢慢柔下来:“那现在要不要再说一次?”
“……现在?”苏澜嘴唇有点干。
"嗯,我想听。”
“我,”苏澜垂下眼,落在傅清逾的衣领上,又飘开,“我又没准备好……”
“说喜欢还要准备呀?”
“当然要啊。”苏澜的耳尖又红了,指尖不自觉蜷缩,“我……我清醒的时候,说这种话会紧张。”
她停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姐姐……”
傅清逾在等她,指尖轻轻划过她的掌心,旋即穿入指缝,严丝合缝地扣住。
“姐姐……我……”
女孩睫毛不停颤抖,说这样直白的话,还是勉强了吗。傅清逾又酸又软,却还是期望着。
“我喜欢你。”
“姐姐,我喜欢你。”
傅清逾愣住了。
苏澜看她没反应,紧张地舔了一下嘴唇。
“……我说了,姐姐听到了吗?”
“听到了。"傅清逾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再说一遍。”
“你刚才不是听到了嘛?”
“没听够。”
苏澜张了张嘴,脸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埋头抵在傅清逾的肩膀上,闷闷地说:“好贪心。”
“嗯,我很贪心。”傅清逾轻轻摩挲她后颈那一小块皮肤,克制着欲望,“你清醒的时候只说了一遍,喝酒的时候说了几十遍。你欠我的可多了,苏小草。”
苏澜的肩膀抖了一下,半天才抬起来,鼻尖蹭着她的下巴仰头看过来:“那我以后天天说?能不能还清?”
“还不清~”
她把吻落在苏澜的唇角,极轻极短的一下,像盖章。“不过呢,利息先收了。”
苏澜的睫毛扑闪了两下,嘴角的弧度慢慢漾开。她仰起头追过去,回了一吻,同样落在傅清逾的唇角。
亲完又不好意思起来,埋在姐姐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姐姐,其实,我生病那几天,说有话想跟姐姐说……就是要说这个。”
“说我喜欢你,但是一直不好意思讲。心里面排练了好久,每次觉得差不多可以说了,一看到你的脸就又咽回去了。本来想等嗓子好了,找个合适的时机,结果没想到……”她顿了顿,耳根又开始烧起来,“结果没想到喝醉了全给抖出来了。”
傅清逾轻轻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睡衣传过来。
苏澜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几乎听不见:“我排练了好久的,全白费了。”
“才没有白费,我喜欢听。”傅清逾把下巴搁在她头顶,手指慢慢顺着她的头发,“不管是你排练好的版本,还是酒后吐真言的版本,我都喜欢。不过呢,以后要多说几遍,说到你不需要排练为止。”
“好……”
苏澜心里胀胀的,原来喜欢也可以是这样温柔的事。姐姐真的一直在等她开花……但是她又转念一想,小草怎么开花?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