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松雪进门的前脚尚未落地,那些骚粉便“嗖”地转过头来,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壮年更是警惕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生怕错漏他们的一点小动作。
“这是村里仅剩的人了。”苏自闲朝他们解释,“这里本来是二位‘慕名而来’的那样,这段时间变成了二位先前所知的那样。”
“消失的人呢?”明松雪问。
“会在消失后的第二天夜晚回到卧房,像故意为之。”
“自闲,这三位是何人?”站在众仙之首的那长胡子老头指着明松雪吹胡子瞪眼,“现在这等特殊时期,那姓明的邪魔不知何时会再现身,你此时带几个身着不菲的人回来,不怕招惹祸事吗?”
嘿?这群老骚粉说话一个比一个不中听!
那小鬼好歹只是无礼地唤他声魔头,这老东西直接就邪魔上了?
要不是尘照青一直牵着他,照他那臭脾气,指定要冲上去好好教教这老头该怎么说话。
“唉,是你们?”那贪酒小鬼见自家长老与这边发生了些口角,连忙赶来凑热闹,他抬头一看,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苏自闲,你看我就说他们偷听我们讲话吧!”
那老头立马低头去看自家小辈:“什么意思?”
“师爷,我们在茶楼里就遇到他们了。中间那个薄青衣服的人当时就鬼鬼祟祟的,定是在偷听我与小二的对话,自闲还不信!”难得扳回小老大一局的贪酒小鬼得意洋洋道,“这些家伙估计是偷听到自闲说您们在福连村等我们,这才跟在我们身后过来。”
明松雪:“……”小酒鬼,就许你长嘴了?
“自闲,确有此事?”那长胡子老头向后睨了一眼。
苏自闲作揖回复:“长老,我们确与那三位道友在茶楼见过,只是安临咋呼的孩子性,您是知道的,此话不能全然当真。”
“苏自闲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过就比你小两天,你在那装什么清高?!”小酒鬼一听这话,顿时龇牙咧嘴地指着那位叫“苏自闲”的温婉少年,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
“够了!苏安临你安分点,在外还嫌不够丢人吗!”长胡子老头一看见苏安临就头疼,他问了嘴,“现在外面几时?”
苏自闲回道:“酉时。”
长老“啧”了一声,一手摁住暴起血管的额头,无奈地揉了揉,另一只手一甩袖子,叹道:“罢了,天色既晚,那便留下吧。”
明松雪老老实实地被人安置在一角,团子紧挨着他坐下。刚没歇上一会儿,外面便传来敲门的声响。
这个时候又是谁啊?
明松雪在心里不耐地吐槽。
这次跑去开门的是苏家的弟子,真儿正依偎在那人群最中央的一位大娘怀里,嗦着手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呦,竟然还能在这碰上熟人?”
一袭雪白不染尘埃的身影晃过,明松雪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苏家大大小小的人对这位白衣男子无不敬重,方才对着他们叫嚣的长老,此刻也迎了上去。
然而,那人却在朝着他们走来。
“他是谁?”明松雪小声朝身边问道。
“半仙澹月君。”尘照青头也不抬地回道。
“他在朝着我们走来唉。”
“嗯,不用理他。”
“仙君怎么这么冷漠,熟人相见不是该把酒言欢么?”那个叫“澹月君”的家伙在尘照青面前站定,弯起的嘴角从始至终都是一样的弧度。
明松雪不以为意地“切”了声,那人才好似注意到他,有些意外,但还是笑着和他打了招呼:“真是好久不见啊小松鼠,最近过得怎么样,还好吗?”
明松雪不是很喜欢除尘照青以外的人这么叫他,当即冷了脸,不满道:“很好,有事么?”
那人被噎了一下,刚想说些什么,明松雪身边的人也开口了:“招呼打完了么?我家松鼠有些累了。”
澹月君:“……”
那抹白衣干巴巴地应了声“打完了”,便从怀里掏出个什么东西,直接扔在尘照青身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是什么?”明松雪凑上去问道。
“能治你脚伤的药。”对方将东西收进怀里,懒洋洋地回道。
明松雪注意力全在尘照青那里,完全没注意到四周的声响。他被吓得一激灵,下意识朝尘照青靠去,后者稳稳地将他接住,而后轻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
来人明显没料到明松雪会是这幅反应,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慌乱地行礼:“实在对不住,吓着这位公子。今天我弟弟不懂事,无意冒犯,我代他向三位道个歉,还请三位道友莫要责怪。”
哦,那个小老大苏自闲啊。
明松雪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那个看着就让人讨厌的澹月君。
他靠着尘照青,朝苏自闲放松一笑:“无碍无碍。倒是你,明明年纪不比他们大多少,怎么性子如此闷?”
“我觉着这样挺好。”苏自闲敛眸回道。
明松雪直叹气,也不知道苏家怎么教的弟子,一群小马猴里养出个闷葫芦,偏偏还是个掌事的。
“那你要不歇会儿?看你走了好几圈了。”团子从明松雪身后冒出脑袋,脆生生提议。
“不了,多谢这位小公子关心。”苏自闲十分无趣地给他行礼,“在下有要事在身,三位今夜就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儿还是离开吧。”
说完,这小老大头也不转地离开了。
嘿,还挺死板。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眼前逐渐模糊,打着哈欠靠在尘照青的怀里做了个梦……
梦里的他还不及尘照青的膝盖高,便已经天天迈着小短腿追着他跑了。
“跑这么快做什么?”梦里那道熟悉的声音含着笑意,鹅黄色的袖袍出现在眼前,将他抱过肩头。
“松鼠,想不想去山顶看看?”
“我可以去吗?”他满怀期待的抱住尘照青的脖子,迫不及待地问。
“当然。”那人笑道,“再给你在树上搭个小木屋好不好?”
“那我是有了自己的小家吗!”
“嗯,专属于你的。别的小松鼠有树洞,我们家小松鼠也得有才是。”
尘照青含笑的嗓音让他沉醉,久久不愿醒来。
“外面怎么回事,怎的刮起这么大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