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学习的时间漫长得似乎永无尽头,又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时间就哗啦啦啦地不见了。
以至于当雪花窸窸窣窣地落在日向的鼻尖上时,他才发现居然已经不知不觉地到了冬天。
他们马上就要迎来新的一年了。
以及,望月清的生日就要到了。
日向提前好几天送出了自己精心挑选的生日礼物,又算好时间熬到12点,窝在被炉里打着哈欠给望月清发送准点的生日祝福。
【阿清生日快乐!!![蛋糕][蛋糕]】
【PS.新年也快乐!!!】
没错,望月清是1月1日的生日,虽然外表看不出但的的确确是比日向小半年的年下。
这个点望月清也还没睡,他的消息发出去没几秒他就收到了回复:【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也请多多指教】
【Ps.礼物很合适,谢谢翔阳。[照片]】
回信最后附上了一张照片,望月清比日向大了两圈的手随意地放在桌面上,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即便是放松状态也能看到手背微微凸起的青筋,袖口向上挽起两挽,露出手腕上日向送的黑色护腕,以及一截肌肉紧实漂亮的小臂。
这个款式果然很适合阿清。
日向忍不住得意地轻哼起来,又收到了望月清发来的新消息,跟他聊起明天、不,应该是今天的安排——原本日向都计划好了,这一天要好好给望月清庆祝生日,奈何望月家作为当地的望族,元旦当天长辈们的人情往来占据了更高的优先级,新年期间满满当当的行程叫人望而生畏,根本没给望月清溜出来和日向单独过生日的机会。
唉。
日向和望月清一起发出了遗憾的叹息,又很快拍拍脸振作起来,给望月清分享起自己的新年安排——
早上跟自己的发小幸治和阿泉去神社新年参拜,认认真真祈求神明大人保佑自己考上乌野,嗯……顺便也祈求下今天的寿星未来一年都能身体健康顺顺利利。
中午则是约了排球部的学弟们聚餐,鼓励他们好好训练备战今年的综合体育大赛,下午有时间的话还可以一起去打一会排球奖励自己,晚上就回家好好学习,写一写寒假作业再把阿清给的重要知识点笔记拿出来背一背……
总之是充实又快乐,和望月清满是成年人虚伪社交形成鲜明对比的一天。
望月清对着手机又叹了口气,换了个对话框回了几个朋友们发来的生日祝福和新年问候,等情绪调理好了才又转回日向的置顶聊天,和日向约好忙完这几天一起去图书馆开学习会,才依依不舍地互道晚安。
夜色已经很深很深了,傍晚刚停了一会的雪又开始零星地飘起来,月光照在积雪上泛着隐隐的亮光,映在窗帘上好似已经到了黎明时分似的。
新的一年,新的一年已经到来了。
望月清静静盯着天花板,过了许久才闭上眼睛沉下思绪,靠着良好的生物钟强迫自己进入了睡眠状态。
……
新年的第一位客人是祖母的好友牛岛老夫人。
望月清上次见到这位老夫人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还在上幼稚园的小豆丁跟着父母回老家过新年。想来也是怕他觉得跟不熟悉的长辈社交会不自在,牛岛老夫人这次还带上了她的孙子牛岛若利一起——多年前他们也的确跟着长辈被凑在一起玩过一两次。
望月清的祖母跟牛岛老夫人寒暄了几句,又闲聊起“若利又长高啦”“准备考什么大学呀”之类的话题,牛岛老夫人也笑眯眯地夸奖起好些年没见过的望月清:“我们阿清可真是越长越好看啦,说起来,小时候若利还抢着要你做新娘子呢。”
童年趣事总是拉近距离的最好话题,尤其望月清这样大大方方讨人喜欢的漂亮孩子,被打趣了也只会半点不害羞地笑着应:“欸——是吗?好像是有这样的事情呢,对吧,牛岛哥哥(nini)——”
他拖长尾音,故意用了小孩子才会用的幼稚称呼——牛岛若利比他大两岁,在那个大家都还是小豆丁的时代,三岁的望月清的确是这么叫过五岁的牛岛若利,以及另外几个祖父母朋友家里比他年长的孩子。
他喊得没有半点心理负担,撑着下巴打趣地对着牛岛若利眨眨眼,不过牛岛若利就没有他这么厚的脸皮了,虽然面上还努力端着一副严肃的样子,但耳朵尖明显红了起来,一本正经道:“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如果是同一所学校可能还要加个前辈之类的……牛岛若利迅速看了望月清一眼,以一种野生动物般的敏锐直觉强调道:“牛岛、或者名字,都可以。”
望月清从善如流地改口:“好的,若利你要再来点茶吗?”
没等牛岛若利回答,他已经拎起茶壶,给对方快喝空的茶杯里添上茶水,顺手把桌上的蜜桔往他那边推了推。
不知道说什么就吃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