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将遇刺的第三天,朝堂上吵翻了天。
刺客的身份查出来了。
那具尸体停在顺天府的义庄里,仵作验了三天,验出了一些东西。刺客是北直隶人,三十出头,身上有刀茧,是练家子。手腕上那个“仇”字刺青,是用特殊的手法刺的,不是普通刺青铺子能做的。他嘴里的毒囊,是宫里才有的东西。
这三条线索,每一条都指向一个人。
首辅。
因为首辅是北直隶人。因为他家里养着死士。因为他和太医院、御药房都有关系。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满朝文武都看着首辅。
首辅站在朝堂上,脸色铁青。
他指着陈国柱的人,说:“这是诬陷!这是苦肉计!陈国柱自己派人刺自己,然后嫁祸给我!”
陈国柱的人冷笑:“首辅大人,陈帅差点死了。那一刀刺穿了肺,太医说再偏一寸就没命了。谁会用命来演苦肉计?”
首辅说:“他陈国柱什么事干不出来?他在边关杀了二十年人,命早就不当命了。演一出苦肉计,有什么稀奇?”
两边的人吵起来,越吵越凶,差点在朝堂上动手。
皇帝坐在上头,看着他们吵,一言不发。
他病得更重了。靠在龙椅上,脸色蜡黄,眼睛半闭着,像是随时会睡过去。可谁都知道,他没睡。他在听。在看。在想。
吵了一个时辰,皇帝终于开口了。
“够了。”
声音很轻,可满朝文武都闭上了嘴。
皇帝说:“刺客的事,朕知道了。首辅说的,朕也知道了。都下去吧。”
他顿了顿,说:“传旨,严查。”
就两个字。
严查。
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严查?
查谁?
查刺客?查首辅?查边将?
没人知道。
可圣旨下了,就得查。
那天晚上,九方渊又去了御书房旁边那间小屋。
林远坐在桌边,脸色很难看。
九方渊问:“怎么了?”
林远说:“皇帝要严查。”
九方渊说:“我知道。”
林远说:“查的,是我们。”
九方渊愣住了。
林远说:“刺客手腕上那个刺青,那个‘仇’字,和我那块玉上的一样。和二皇子手里那块玉上的一样。和你爹留下的那块玉上的一样。”
他看着九方渊,说:“这些东西,如果被查出来,我们就暴露了。”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寒意。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