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秦归鸿正在南京城里逛得不亦乐乎。
没来过的地方,哪怕是臭水沟都令人新鲜,更何况南京城那么精致,可以算得上是应有尽有了。而秦归鸿又是不差钱的主儿,所以没多会儿两只手里就提满了五颜六色的包装袋。
现在,他正在一家零食店里试吃。手里拿的这个糕点他还叫不上名字,但是吃着糯叽叽的,搀着红枣的香甜,真的非常好吃。而且样子也很好看,里面裹着红色和绿色的丝儿,清新又自然。
把最后一口送进嘴里,秦归鸿问小二道:“这个东西叫什么啊?”
小二瞧出来这是个外地客,便答道:“这叫梅花糕,是我们南京的名小吃,送朋友送亲戚都是很好的。”
“那给我来100个吧”,秦归鸿接上他的话尾巴,但是下一秒又突然想起点什么,于是打个手势叫小二稍等。
白荻说小白可以预知未来,既然都能预知未来了,那既定的事情肯定更加清楚,他想试试。于是按照白荻教的方法,他用意志试试探探地问起小白:“小白啊,你知道白荻喜欢吃什么吗?”
一秒、两秒……一个奇怪但很清晰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在秦归鸿的脑海里:“板栗。”
“板栗!”秦归鸿下意识地复述出这句话,倒把跟前的小二吓了一跳。
小二赶紧问他:“是还要些糖炒栗子吗?”
秦归鸿嗯嗯点头,又做贼心虚似的问小二:“刚才你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没有哇”,小二感到一阵莫名其妙,转到柜台后面去先装梅花糕,“糖炒栗子要多少啊?”
原来真的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小白的声音!这下秦归鸿放心了,回惊作喜道:“梅花糕100个,糖炒栗子20斤!”
这么多东西他当然不乐意拎着,于是给了小二额外的跑腿费,叫他送到某某旅馆里去。
小二看今天大大的赚了一笔,眉开眼笑地就答应下来。
于是秦归鸿可以轻轻松松地继续走走逛逛。
他要去给小白作一身衣裳。
虽然小白还没有他巴掌大,甚至还是人类很讨厌的老鼠一类,但秦归鸿就是觉得小白很特别,特别的可爱。这其中除开小白本身就长得颇有姿色以外,还因为它是白荻送的礼物,所以他不想薄待了它。
秦归鸿想厚待小白,这就苦了裁缝师傅,因为他没有做过这么另类的衣裳,但是又不忍心拒绝秦归鸿开出的价钱,只能委委屈屈地劝自己钱难挣屎难吃,然后勤勤恳恳地按照秦归鸿的要求裁制起衣裳来。
秦归鸿的审美无疑是不错的,一块深绿色的布挖成小白大小的尺寸,套在身上看着也有几分意思。就是一个圆脑袋还显得比较扎眼,于是他又叫师傅再制一顶小帽子。
师傅只有吭哧吭哧继续踩缝纫机。
秦归鸿等得无聊,便走到店门口四处张望,没想到居然叫他碰上一出好戏。
这家裁衣店隔壁的隔壁是一家小饭馆,门口支着个火炉子,上面放一口大锅,锅里正咕嘟咕嘟地冒烟,飘出来的味道还挺香。而大锅的旁边,也就是店门口,小二正紧紧抓着一个年轻男人的手不放,两个人似乎起了争执。
反正帽子做完还需要点时间,秦归鸿便跑过去看热闹。
原来是这个年轻男人吃完饭准备结账时却发现钱包不知何时被偷掉了,他就想先把自己的手表压在这里,等回家取了钱再赎回来。可是小二坚持要见现钱,不要什么破手表。
围观的人渐渐多起来,七嘴八舌地把两人围在中间,小二还拉人给自己评理,那个男人则被弄得面红耳赤,场面颇为尴尬。
这个男人大概三十出头,又衣着讲究,秦归鸿觉得他不像是吃白饭的样子,便硬挤进去想看个究竟。而当他看到那块表中间的英文字母之后,便不禁了然于胸地笑将起来。
据他所知,这块表是瑞士货,英文名叫作Felco,即便是最低端的系列总也得卖100个大洋,抵扣一顿饭钱绰绰有余。然而因为国内还买不到,难怪小二不认识,还以为是什么破表。
既然是这样,秦归鸿便决定做回好人。他掏出两个大洋递给小二,道:“这个够了吧,可以放人了吧。”
小二拿到账钱,立刻松了手,笑眯眯地对两人道:“够了够了,欢迎两位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