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工作完成得很好,不是吊索的问题。”
水梓禾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没给丈夫说话的机会,她语速飞快又坚定。
“我仔细检查过了,所有的工作都完成得非常出色,三号厅如果要重新做吊绳的展览方式,继续让他们负责吧。”
那俩人听不懂她的语言,惴惴不安地盯着她的脸,生怕错过她的一丝表情。
“硬是要检查的话,去看看灯泡,还有放在那里的梯子怎么回事。”
“小墨...”
按住水梓禾试图拉住自己的手,墨筱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检查过了,没问题。”
反驳无果,水梓禾转身皱着眉跟那几个人复述了她的意思,然后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墨筱用翻译软件表达了对那两人工作的认可,冲着办公室里的人挨个尬笑过去,也拉开门追上水梓禾的脚步。
他果然躲在最角落的展厅墙角边哭。
西装外套被他挎在臂弯处,一只手捂住脸,面对墙壁无声地流着泪。
墨筱叹口气,轻轻走过去。
“怎么了呀?怎么又哭了嘛?”
水梓禾把头扭向一边,说出口的话都在颤抖。
“你,你不能这样。”
“不能哪样?”
“不,不能,觉得他们,可,可怜,就....”
墨筱伸手把西装外套从他手里拿来自己身前抱着,展厅的空调开得有点大,她这会儿觉得有点冷。
“我没有觉得他们可怜啊,靠自己的劳动赚钱有什么可怜的,我大学寒假还去超市搬过货呢。”
“我只是觉得你不能冤枉两个工作很认真又很专业的人。”
水梓禾转过来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专业?!认真?!”
“你知道那玩意儿多重吗?”
“将近六吨!”
墨筱理解他的崩溃,可作为当事人,她都没有水梓禾那样恐惧,水梓禾是不是有些反应过度了。
“我知道啊,介绍手册上写了。”
水梓禾冲着她“你”了半天,最后像是被她气到语无伦次,又把头扭回去,任凭她说什么好话都不回头。
墨筱把他的外套穿在身上,两条手臂终于回了温。
“再也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留给她毛茸茸的后脑勺让人有种想上手揉乱他头发的冲动,墨筱牵起丈夫的手,轻轻吻了吻他的手背。
“好了漂亮小禾理理我。”
水梓禾的手指因为她的动作微微蜷缩,但总算是愿意把头扭回来看她了。
墨筱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刷视频看到了一句话。
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水梓禾哭得像一支带着晨露的杏花,蹙着眉的表情看起来哀婉又温柔。
那她就是很荣耀了。
“亲亲你。”
杏花垂落的晨露有微微的咸味,墨筱捻念去丈夫脸上的泪珠。
“你怎么穿着我的外套。”
水梓禾抱了她好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她的耳边传来。
“空调太冷了。”
“噢。”
抱着自己的手臂紧了紧,水梓禾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墨筱失笑。
“你有神经病。”
“温度太低了水就会结冰。”
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品味到丈夫的冷笑话,墨筱靠在他耳边,也轻轻说了一句。
“深井冰。”
“小墨,我不能没有你。”
墨筱想说你这种情况要不还是去看看心理医生吧,但此时此刻很显然并不是说这话的好时机,于是她伸手把丈夫抱得更紧。
“谢谢你这么爱我噢。”
水梓禾轻轻哼了一声,手并没有放开的意思。
即便他是个难以捉摸得电波系,结婚这几年她也多少摸清了这人的情感需求。
“我也很爱你。”
腰上的禁锢被解开,水梓禾满意了。
“剩下的不看了,让他们自己再安排人来吧。”
“不要对自己妈妈发脾气。”
墨筱牵起他的手。
“剩的工作又不多,晚上再去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