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筱去摸放在床头柜上的测温枪,手指快抽筋了也没够到,水梓禾唔了一声悠悠转醒,她伸直了身子终于把测温枪抓到手。
“滴——————您的体温是:三十七点六度。”
“烧退了,多喝点水晚点再看看。”
墨筱把测温枪和笔记本丢到一边,伸了个懒腰滑进被子里。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痛吗?喉咙痒吗?想不想咳嗽?”
水梓禾喜欢她叽叽喳喳地关心自己。
于是他像抱着一只很大的毛绒玩具那样把手脚都缠在面前的人身上,很安心地靠在她的颈窝。
“没有不舒服了,头有一点点痛,不想咳嗽。”
毛绒玩具拍拍他的手臂。
“你去换套衣服,全都汗湿了。”
水梓禾应了一声,身体却没动,墨筱把他翻到正面朝上,他的眼睛半眯着,看起来又要睡过去。
“去,换,衣,服。”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时候已经是墨筱耐心耗尽的预告,水梓禾艰难地从被窝里爬出来,走到衣柜前就要脱衣服。
“去浴室!”
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水梓禾抱着干净的睡衣走去浴室时还有些难过。
果然!她就是被那个胸很大的男人勾过去了!
难得的工作日下午两个人都能休息一会儿,墨筱靠着热乎乎的水梓禾安心地睡了个午觉。
窗外的树影和风也相互依偎着轻轻摇晃,一切都温馨得像是一场带着泡沫滤镜的幻梦。
墨筱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水梓禾大概是去洗了个澡,身上带着股暖融融的沐浴露香气。
“要不要吃晚饭?”
“......叫外卖来吃吧,有点想吃披萨。”
水梓禾的眼睛被手机屏幕照得亮晶晶的,午睡睡得太久总是让人有些头晕,墨筱看着丈夫的脸又闭上了眼睛。
“你烧退了吗就洗澡?”
水梓禾模模糊糊地发出个音节,又凑过来问她要吃什么披萨。
“大满贯。”
趁着他凑过来,墨筱把手放在他额头上摸了一把。
还是烫的。
测温枪的显示屏上明晃晃写着38.2。
“你就喝点粥吧啊,我去给你煮,晚点再喝一次药,再别洗澡了。”
水梓禾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露出的眼睛水晶似的闪亮亮,墨筱伸手在被子拱起来的地方轻轻拍了拍。
“又发烧了高兴什么呀,真是的,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你那澡。”
墨筱今晚的计划是吃完披萨之后照顾水梓禾一晚,然后第二天如果他已经退烧了就照常去公司上班。
她实在是不知道情况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
水梓禾的温度皮贴皮肉贴肉地传过来,他因为发烧而变得高热的口腔此刻正在她身体的各处留下小小的火种。
“啊!...好烫!”
墨筱被他突然的动作挤出一声尖叫,水梓禾的温度好像又升高了些,他滚烫又柔软的面颊靠在她的脸上。
“小墨..把我吃掉了。”
他还发着烧,说话几乎边喘边往外蹦字。
墨筱神使鬼差地偏头去看他的表情,或许因为生病,水梓禾的表情介于痛苦和欢愉之间。
墨筱含住他的耳垂,水梓禾重重打了个抖。
“老婆...小墨。”
墨筱含着他的耳垂低低说了句什么。
水梓禾这下整个人却是看起来是真的要熟了,他倒没马上回复她,动作却重了几分,墨筱被他撞出两声泣音,他这才贴在她耳边缱绻地说了一声。
“小变态。”
窗外的树影被风吹得剧烈晃动起来,一如屋内光景。
一晃一晃地,像在海上行船。
墨筱终于在丈夫的脸上看到了梦中的表情。
湿红柔媚的眼,醉酒一样透着粉的脸,还有柔软湿润的嘴唇。
身体巨大的愉悦带来精神巨大的空虚,墨筱的脖颈用力后仰,泪顺着眼角滑下的那一刻她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在梦里的那个时候水梓禾在发烧吗?
变成恒温动物的小蛇灵活地在花瓣上游走舔舐。
树影和月影一同狠狠摇晃后终于归于平静。
水梓禾总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平复,因此在墨筱已经冷静到难得有点想去拖个地的时候,水梓禾还在抱着她发着抖。
“这么爽吗?”
丈夫没有答话,过了快两分钟头顶上才传来一声晃晃悠悠的嗯。
这样闹一通水梓禾最后的那点烧也退了下去。
主卧的床上睡不了人,闹到凌晨两点多俩人只能在客房睡。
这下客房也沾上了水梓禾的香气,墨筱把人搂在怀里。
老实说,没有水梓禾她也有些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