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我恳求王修雅与我一同学习术法;渐渐,王修雅展现出她的天赋;最后,我们渐行渐远,不再联系。
后来,一同进入道清阁,她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
我心有不甘,我后悔,可是,她没有错。
是我活该。
“李奚旋。”
她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母亲浮现在她眼前叫她的名字;小王修雅浮现在她眼前,叫她的名字;成人娴雅的王修雅又浮现在她眼前,叫她的名字。
最后,是楚三清浮现在她的眼前叫她的名字。
“楚三清。”她回。
“李奚旋。”她又叫。
“楚三清?”她问。
“李奚旋。”
安悦忽然出现,替换下楚三清。她与安悦对视,想起安悦曾经说的话。
李奚旋低下眼去。
安悦厉色问:“你为什么不看着我?”
“......”
“抬起头,看着我。”
她只好看向安悦。
安悦面露嫌恶,“你是楚松岩。”
“我不是。”
“你是她。你跟她一样,你有跟她一样的眼睛;你有跟她一样大的野心;你有跟她一样的不择手段。
“如果你母父没有死,你就不会进入福利院,也不会接触道清阁。
“如果你母父没有死,你就会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你就会过着普通人中不普通的生活。生活滋润,环境优渥。
“但你母父死了,你什么都没了,你不服,你不甘,你要得到一切,你就像楚松岩。”
她不愿再听,转过身,看到邱国英。
他喊她:“李奚旋。”
他走近,来到李奚旋面前。
李奚旋撇头瞋瞪,但浑身传来剧痛。
邱国英说:“李奚旋,你忘了,就算你的人生按照美好的方向发展,你也不会幸福,因为那样的话,你们现在该是三具行尸走肉的活尸。”
“滚!”
邱国英就此消失。
她搂住自己的双臂,蜷缩起身子。
好痛......
她听到背后有窸窣的微响,忍着剧痛回头看去。
是孟乾和楚松岩。
楚松岩背对站立,孟乾坐在圆石凳上,被楚松岩遮挡了大半。
她认识这个地方,这里是道清阁桃花林里的露天桌椅,可周围黑压压的,没有一棵桃花树,只有那张石桌和石凳。
李奚旋挣扎着起身,全身都痛,踉跄着慢慢朝楚松岩移动过去。楚松岩没有察觉,依旧弯着腰。
脚下忽然踩上异物,发出枯枝的声音。李奚旋低头看,异物在她脚底,没有露出模样。
她再一抬头,楚松岩已经发觉了她,正扭头看着她。借此,露出了她前面的孟乾。
她们都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孟乾正襟危坐地乖巧坐在石凳上,被李奚旋吸引了目光,脸上那双手的主人,正是楚松岩。
她仿佛看到了她们刚刚在做什么。
李奚旋咽口唾沫,怎么可能,怎么会?
她们是在......亲吻。
楚松岩直起身子,朝李奚旋走来。
她后退一步,露出脚下发出声响的东西,是一朵樱花。
楚松岩和孟乾在那一刻消散了。
石制桌椅却没消失,那里换了两人出现,身着学士服,光看背影,她认不清是谁。
于是再次踩上那朵樱花,向前方走去。
她来到两人侧面,是她自己和楚三清。
楚三清坐在孟乾坐过的凳子上,她则站在楚三清面前,弯下腰去,双掌抚上楚三清双颊,低头亲了上去。
她帽上的穗子扫在楚三清脸上,李奚旋却同样感到脸上有东西扫过,她没有在意,只是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她冲过去将景象尽数打散。她们两人像烟雾一般,真的消失在空中。
远处又出现一棵高大的樱花树,足有三十米高。那不是道清阁里的樱花树,在梦里,她却认定它就是道清阁的樱花树。
树下站着一人,她正等着李奚旋。
李奚旋下意识走去,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直到后来,甚至不顾疼痛跑了起来。
她气喘吁吁,越跑越快,越来越疼,可距离竟越来越远。
她跑不动了,肺里、身体里、五脏六腑里全都剧疼不止,她只好停下,缓慢走过去。
却没想到每一步都在无限接近。
直到来到她面前。
是楚三清,是楚樱。
“楚三清,是你。”
“是我,一直都是我。”
“为什么是你?”
“因为,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