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悦在那边。”
她没想到安悦也像她们似的,还有心情来桃花林。
“那我们躲起来干什么?”她们一前一后,楚三清紧紧贴着李奚旋的胸膛,躲在两棵距离极近的桃树后。
被这么一问,李奚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是下意识躲避。
就听见一个男声说:“看在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上!”
下一秒,邱国英就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之内。
“是那个神经病。”楚三清小声说。
“这是你自己犯的错,为什么要我帮你?我没有那个义务。更何况,这是你第二次犯错了,你屡教不改,还要我帮你?”安悦的声音传来。
“我真的知道错了,再说这一次又不是因为我的原因!”
“那是谁的原因?李奚旋的吗?我是不喜欢她,但她好歹也是我带的,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她不是这样的人。”
“那个死邱国英,在说什么呢!”楚三清扭过头来,想替李奚旋出气,骂骂邱国英。
但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李奚旋严肃皱起的眉眼。放大的双睑和睫毛就在她眼前,她不断地眨眨眼。
李奚旋直勾勾盯着远处的安悦和邱国英,抽空扫一眼楚三清,拿食指放在自己嘴唇上,“嘘”一声。她们距离很近,她手指放在自己嘴上与放在楚三清嘴上并无差别。
“对,不是她的原因,我没说是她的原因。是楚三清的原因。”
“楚三清?”
“对啊,就是楚三清的原因,要不是她,我不会又变成这样。”
李奚旋还以为楚三清听到自己的名字时会暴怒,但她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将视线移到眼前,楚三清还在望着她。“邱国英在将问题推到你身上。”
“我听到了。”楚三清说。
“你竟然不说什么?”
“他会为他所做之事、所说的话付出代价,跟这种人计较什么。”楚三清将身子扭过来,面对着李奚旋。
她的眼神完全柔和,和那日楚松岩看着孟乾的眼神很像。虽然比楚松岩少了点东西,但她们对于眼前人的情感,却是一模一样。李奚旋完全知道。
李奚旋还不知她要干什么,就被拥住了。
楚三清双手环过她腰侧。她没说什么,只将目光放回到安悦和邱国英身上,就这么默认让楚三清环抱着她。
安悦问邱国英楚三清怎么了?邱国英支吾回答道:“就是她......她也喜欢李奚旋。”
“什么,楚三清?她喜欢李奚旋?可她也是女人啊。”
“对啊!问题就在这里,这也让我非常不解。楚三清是个女人,但是她喜欢李奚旋,这是真的!我亲眼见到的,所以事情就这样发生了。这不是我的错!”
李奚旋从嗓子里闷声冷嗤。
“奚旋,你觉得我奇怪吗?”楚三清在她耳旁问道。
“哪方面?你让我感到奇怪的地方确实很奇怪,不过不奇怪的地方确实不奇怪。”
楚三清难得觉得李奚旋在耍赖,“你说什么呢,不要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我是问,她们在听到我喜欢你的时候都很惊讶,都觉得我很奇怪,那你觉得我奇怪吗?”
“别人觉得你奇怪,你不觉得自己奇怪不就行了。”
“那你呢?”
“我不觉得奇怪。”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或许是我自己就够奇怪的,没有资格说别人奇怪。再说,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奇怪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这样,又不是没有听说过。”
仿佛有了李奚旋撑腰,楚三清硬气了些,“就是说啊,为什么每一个人听说后都是那种反应?搞得好像在我之前从来没有这种事情一样。”
那边安悦正要离开,邱国英又跟上。安悦显得有些不耐烦,“我不知道你们跟楚三清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别再拿这种事情来烦我了。就算你真的没有错,我也不想掺和进这种事。别再跟着我了!”
邱国英只好说,“你不愿意帮,我也不会强迫你啊。但我们还是朋友对吧?你别因此疏远我啊。”
安悦没有应声。正当她们快要离开李奚旋的视线时,安悦忽然停下说:“你有没有觉得楚松岩很像一个人?”
“像谁?师傅吗?”
“怎么可能?”安悦白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你白我干嘛?像谁你倒是说啊。”邱国英再次追上。
“不知道,只是楚松岩的眼神让我觉得很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所以问问你。”
李奚旋再也看不见她们,但过了很久,她还是站在原地思索着什么。
而楚三清见李奚旋没有推开她的意思,也就安然趴在她肩膀上,继续抱着她。
李奚旋心想,或许,她不能再继续肆意出现在安悦眼前,就算不得不出现在她面前,也不能和安悦有过多的眼神触碰。
她也知道,许多人说她的眼神和某个人相似的地方,正是楚三清和楚松岩相似的那部分之外的东西;正是楚三清相比楚松岩缺少了的那部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