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之后,屋舍里的气氛正常了些,开始有交谈声出现。
“国英师哥,为什么要耗这么多人力恢复这些人?我们去救援不好吗?”
“还救援呢?现在外面都没什么活人了,再过几天救援任务就要结束了。而且现在救援地点都变远了,没有那么多直升机能去救援。”邱国英边画符边说,“这些人都是国家比较重要的人物,把他们恢复了,对人类、对基地益处大着呢。”
李奚旋站在邱国英身边,听他们闲聊,却没听进去内容,手中翻动着机械动作,脑子放空,眼里映着窗外远处的桃花林。
她曾经去过春天开花时的桃花林,在桃花林里偶然听到有人对话。
是说不知道为何,赵巧闻长老明明很喜欢这片桃花林,却从不怎么来桃花林,甚至还提过一次要移除这片桃花林,但因为所有人都喜欢这里,便没有如巧闻长老的意。
“奚旋?”
李奚旋的手不知何时停了下来,邱国英叫她一声,她回过神,没有答话,继续画符。
此时容器里“哗啦”一声,引得众人转头看过去,里面的人猛地从水中坐起来,抹了一把脸,摸到脸上的呼吸器,摘下后茫然地看向周围。
她的身上满是略微粘稠的红色液体,像是粘液一样,比清水的流速慢,挂在身上。
邱国英叫了两个人将她接出容器,随便擦掉粘液就她出屋舍,前往管理部门,让管理部门去安置她。
容器里的符水还没有到停止的时候,邱国英赶忙叫人又搬进去一只活尸。
这一只活尸倒是好几个小时都没有恢复成人。
李奚旋的手都画酸了,她们现在画的符咒,完全够恢复房子里的几只活尸,但邱国英还是叫她们继续画,估计是存起来以后用。
当这只活尸终于恢复过来时,李奚旋要去带他去管理部门,但邱国英拉住她,转头叫了另一个人去搀扶那人。
李奚旋一扯手臂,将胳膊扯回来。她是专门想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她受不了现场的目光在她和邱国英身上来来回回扫视,也受不了所有人都默认她和邱国英有关系;打趣起哄邱国英对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行为。
她根本没有搭理过邱国英,难道没人看见吗?还是根本就是看见了也无所谓,反正不是他们自己抗拒、难堪。
邱国英知道李奚旋想离开,他也是专门不让李奚旋离开。
他敛眼看李奚旋气鼓鼓的脸,就觉得可爱,脸上笑意浮现。他去抓李奚旋的手。
李奚旋的手被他抓在手里,只觉一阵恶心,又甩一次手,可没有甩掉。
“你还在生气吗?我都已经不生气了,你还有什么好生气的?”邱国英脸上露骨地笑着,语气却佯做生气的样子。
李奚旋打个恶寒,耳里听着周围人无声的视线和小声的调笑打趣,她压低声音,怒目瞪着邱国英,“放手。”
“安悦她什么都不懂,对吧?她怎么会知道我和你之间的事情。”
李奚旋的眼里全是怒火,邱国英当然看到了,但他没有看到的是,在那怒火之下,终于生出的杀意。
她最会伪装,哪怕在她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刻,也不会让最真实的念头暴露在眼中,她知道邱国英没有看到。
“放手。”李奚旋又说一遍。
邱国英依旧笑着,此时更是肆无忌惮地笑着,“你到底在气什么?”
他那令人作呕的表情像是在问:你到底想拒绝我到什么时候?这么多人看着,你好意思撕破脸吗?
李奚旋左手袭向邱国英的脖颈。
邱国英措手不及,但实力实在在李奚旋之上,轻而易举捏住她另一只手。只是他没想到李奚旋竟然真的无所谓撕破脸,甚至动手。
“你干什么!”
“我忍你很久了!”李奚旋说,自她开始被邱国英纠缠,就已经在忍耐了。
她踢向邱国英的胯.下,但被邱国英一脚踢回地面,绕过她的膝盖一击,李奚旋单膝跪倒在地上。
邱国英向后扭着她的手臂,冷脸道:“你为什么打我?你又打不过我,何必呢?”
李奚旋挣扎了一下,纹丝不动,怒道:“难道不是你先动手动脚的吗!”
他倒是无辜,“我哪里动手动脚了?”而后,他凑近李奚旋耳边,小声道,“好好接受我有什么不好的呢?你还可以一辈子高枕无忧、一辈子都被我保护得安安全全。”
李奚旋将脑袋用力向后磕去,砸在邱国英额角上。
她使了浑身的劲儿,邱国英痛呼一声,放开李奚旋。
她瞬间站起,但她们一分开,窃窃细语的旁观者们就夹在她们中间,将她们分得更远,七嘴八舌地劝说着,好似真的在办好事劝架。
李奚旋骂了一句,对着邱国英,也是对着这里的所有人。将他们推开,就朝着门口走去。
“李奚旋,你去哪!”邱国英捂着额头,被众人簇拥在中间,不得前进。
李奚旋不回话,他又喊:“无故拒执任务,你信不信我上报?”
李奚旋打开门呵笑一声,转头道:“你只会威胁是么?我去厕所!”
说完,她摔上门,巨大的声响掩盖屋内的声音。门板震颤数下,她离开后,才渐渐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