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同上次邱国英一样,没有和手下的人一样全副武装,似乎处在道清阁高位的人都不屑于穿作战服装保护自己。
了解详细情况后,安悦和邱国英闲聊起来,将李奚旋晾在一边。
“跑出来还真让你遇着了什么。”安悦说话时,朝旁瞅一眼李奚旋。李奚旋假意没看到,假意放空起来。
“可惜没抓到。”
“切,我都没抓到,要是让你抓到了,你不得炫耀一辈子。”
“那当然。”
几名部下在房内检查完毕,向安悦汇报:“追踪不到僵尸的踪迹。”
“知道了。”
“还有......”
“还有什么?”安悦问。
那人对安悦耳语几句。
她就对着李奚旋问:“你家里是什么情况?”
李奚旋没听懂,“什么什么情况?”
“你家里,不止有你和白俊的活动痕迹,还有另一个人的活动痕迹,甚至还有一些难以察觉的痕迹。”
李奚旋知道安悦是什么意思,她没想瞒,也知道瞒不过去。正要回答,邱国英突然抢道:“噢,她好像被一个冥虚观的人缠上了。”
安悦冷眼瞥着邱国英,“谁问你了,让她回答。”后者尴尬闭嘴,整理自己的头发。
李奚旋像往常一样,先沉默两秒,才回答:“是有一个冥虚观的人带着她的僵尸在我这儿住了一段时间。”
“为什么?”安悦问,“她知道你是道清阁的人,为什么跑来你家?为什么不对你下手?”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她。”李奚旋直视着安悦,又补充道,“但她确实缠上我了。”
“是谁?”
“全柔。”邱国英抢道,“我也知道他,听说他在你们管辖范围内很出名啊。”
安悦又瞪一眼邱国英,他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
“全柔?全柔为什么会缠上你?你除了遇见那几件异常事件,从没调查出什么事件来,怎么会认识全柔?”她先前与邱国英交谈时的平和、正常神态不见踪影,带上一副总是面对李奚旋时的表情,漠漠冷然。
任谁来看,都只能看到冷漠,但李奚旋总能在那里品出嫌厌的意味。
李奚旋知道,安悦不信,但她应该很疑惑,因为邱国英没理由骗她。她不信李奚旋,但她信邱国英。
邱国英不会在这严重的事情上糊涂,他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帮李奚旋隐瞒。那李奚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我是没调查出什么异常事件,但我确实认识他。”
“奚旋。”安悦柔声开口。
但李奚旋听得不住皱眉,既然不想那样叫她,为什么总是装出一副喜欢那样叫她、和她关系很好的样子。
“是。”她不得不回复上级的点名。
“我希望你不要被冥虚观的人骗了,她们都是十恶不赦的坏种,恶毒至极。我想你应该知道她们是什么样的组织。就算以前你从没有调查出异常事件,但你看你的同事平时上报的事件,还有那些重大的事件,也应该清楚冥虚观有多么邪恶。
“再说,在活尸病毒爆发前,你也遇到了一些异常事件,我想你肯定明白、肯定能坚定立场吧。”
“......”李奚旋听安悦滔滔不绝,逐渐皱起眉,“上级以为我被全柔拉拢至冥虚观了吗?”
安悦没说话,俨然一副默认的样子。
倒是邱国英,打起哈哈,刚刚替李奚旋辩解,这下又替安悦辩解。
“她没拉拢我。”虽然曾经楚三清真的尝试挖墙脚,但李奚旋还是如此说道,“反倒是她想来道清阁。”
“什么?”安悦嗤笑出声,不可置信,觉得李奚旋滑稽极了,“你说冥虚观的人想来道清阁,你骗谁呢?谁不知道冥虚观的人对我们有多么恨之入骨?”
她的表情轻蔑又嘲笑,李奚旋忍不住也嘲讽道:“是啊,我们和冥虚观多么针锋相对。但她们能听说过我?我只是个不被上级重视、还被上级抛弃的底层调查员罢了,我有什么价值,让她专门来拉拢我?那倒不如去拉拢阁主得意的第子。
“您不是最清楚了吗,我什么都不是,我什么都不会,就连一个活尸、一具僵尸都发现不了,业绩也从头到尾都是零。”
李奚旋一脸鄙夷地托托手,似无辜,又似讥诮。
安悦僵在原地,深呼吸一口气盯着她,脸上有些挂不住,咬了咬牙。
还是邱国英圆场道:“诶呀,别这样说嘛,你不是发现几起异常事件吗,还是你发现了楚三清呢,不然我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楚松岩的女儿呢。”
“......”安悦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衣服,“行了,该回基地了。”
邱国英不再多说,同安悦带来的部下收拾启程。
李奚旋站在原地,冷漠地盯着她们。当她以为安悦不会再说什么时,安悦忽然问:“你跟楚三清是什么关系?”
李奚旋眼皮跳跳,表情将要维持不住,细看之下,冷静的面庞中逐渐开始慌张。
幸好这时安悦没有正眼看她,不然一定会发现端倪。
“......我跟她会有什么关系?”
“那你是怎么调查到她的?”
“碰巧而已。”
安悦斜眼睨着李奚旋,意外的没继续问下去。她转过身走出去两步,带着所有人路过李奚旋。
但安悦走到门外时,又转过身来,冲李奚旋说:“你和你朋友不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