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很快被白光覆盖,而当陆云起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一片白光,刺眼得不行。
她将双手挡在眼前,慢慢走了出去。分不清自己在哪里,只看到走廊到处是闹钟,而林书他们早已不见。
闹钟前是一个个子很小的孩子,看不到对方面容,脸黑得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给涂黑了一大块。
小孩站在教堂前认真地祈祷着,看到她之后,咧着嘴巴笑了起来。
看到她以后语气变得十分愉悦起来:“父亲,您来接我了吗?”
她冲着那个闹钟开了枪:“我不是你的父亲,臭小鬼。”
下一个闹钟见到的是一个一直蜷缩在角落的女人,对方一见到她,马上就开始哭着向她求饶:“我错了,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下一个闹钟是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在里面砸着什么,像是要把里面的东西给砸碎。而耳边又传来了刚刚那个女人的声音……
等她定睛一看,男人已经没有了身体,闹钟的机械齿轮却在转个不停,越转越快。里面的声音也就越发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下一个闹钟又传来了那个小孩的声音,小孩看着母亲的背影,叫了一声:“母亲,您不要我了吗?”
女人看着那个孩子一直追着车跑,她最后似乎想要触摸对方,但还是收回了手,将头扭向另一边,最后哽咽着说。
“对不起,孩子。你跟你父亲长得太像了,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我不想再因为你跟你父亲生活在一起了,原谅我这个母亲吧!愿你以后一切都好。”
只见对方丢了一块东西下来,而陆云起看着小孩狂奔过去,她想起来了,那块表是母亲以前抱着睡的那块表。
她看着小孩一直抚摸着那块表,陆云起头疼地揉了揉脑袋,最后还是向闹钟开了枪。
下一个闹钟还是那个男人,这次有了脸,对方的脸看着很平平无奇,放在大街上都没人会去注意的那种。
而此刻的他面目狰狞,看着地上那一块表:“我问你!你妈妈哪里去了?她出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云起快速开枪,而下一个闹钟又是那个小孩,小孩背对着她,颤巍巍地说:“对不起,父亲,母亲她出了车祸……”
男人不信,而小孩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块肉,随后小孩的声音继续响起来。
“母亲的身体,我给你带回来了一点,其余的我没拿。你要跟我去把母亲接回来吗?”
陆云起看着小孩牵着男人的手,想要把他拉起来,嘴角一直微微翘保持着一个幸福的弧度:“我们一起去把母亲带回来好不好?以后继续一起生活怎么样?”
小孩的语气很平静,只是男人却像是吓到了一般,没敢去看那块肉的样子,而是被小孩吓得快速往后退了一步:“你个怪物。”
小孩看着他的脸,也摸了自己的脸。想了想:“可是父亲,我是你的孩子。那也是因为你是怪物,所以我也才会是怪物啊。毕竟母亲说我跟你长得很像……”
陆云起向那块闹钟继续开枪,而在下一个闹钟里,小孩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一只死老鼠。
小孩蹲了下来,摸了摸那只死老鼠僵硬的尸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开心起来:“真是个可怜的小老鼠。没关系,我带你回家。”
下一个闹钟里,小孩十分用力地将老鼠砍成肉块,等全部处理完毕,一边哼着歌,慢慢开起了火。
男人过了许久之后走到餐桌前坐下,还一直骂着:“叫你做个饭,你怎么那么慢?”
小孩听到之后,快速地将餐盘放在男人面前,男人举起双手祈祷了一句之后开始进食。
吃到一半,他用力地踢了踢桌子。嘴里咆哮着:“今晚这饭怎么那么难吃?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下一个闹钟又开始映现出画面,小孩背对着他洗碗。语气却十分低落:“父亲,这是我找到母亲没有被人清理干净的肉。”
“你说我不能吃肉,所以我没有试,这味道很奇怪吗?但我想应该是不奇怪吧。你不是说过很爱母亲吗?不想要她离开你,我让她继续和你在一起,你怎么反而生气了呢?那是你发誓要相爱一生的妻子啊!”
对方转身靠近了他一点,似乎觉得他的表情怪异,随后又用一种很疑惑的语气问他:“父亲,你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难道你忘记你们的誓言了吗?”
下一个闹钟里的男人屁滚尿流地离开了餐桌,而小孩坐到了男人的位置上,将老鼠肉给拿了过来。
陆云起还是没能看到小孩的脸,只听到对方餐刀划过餐盘的声音,异常刺耳,她继续朝那个闹钟开了枪。
下一个闹钟是男人结婚了,陆云起看了看那个女人,觉得有点熟悉。
等孩子开始叫她妈妈时,陆云起想到了那个早已离开的女人,这个妈妈的气质跟那个女人很像。
小孩看着很开心,下一个闹钟里,男人还在继续着“以往”的生活。
小孩看着他醉醺醺的模样,咬着手指跟母亲提议道:“我听父亲说在教堂前只要认真祈祷,主会宽恕我们的。母亲,我们杀了他吧,然后我们再祈求主的原谅。”
下一个闹钟里的男人被两人带到了教堂前,他的身体被挂在了水池最中间的地方。男人的手脚被钉在了中间的闹钟上,男人身上的血开始溢满整个水池。
她看着闹钟里的女人和小孩走进教堂,里面的修女背对着她们,直到听完了她们的话,叹了一口气:“孩子,只要你认真地忏悔,主会选择宽恕你们的。”
陆云起看着女人和小孩走远,修女这次却转过身来,看着小孩远走。而小孩似乎也有所感,走远后又回头望了她一眼。
这次陆云起却迟迟没有动手……闹钟一个个又开始转动,似乎在催促她动起来。
陆云起一直静静地看着,闹钟嘀嗒嘀嗒的声音快要响彻她的耳膜。
随后她听到了一声叹息,闹钟都消失了,她见到了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对方戴着白色的面具,面具上画着红色的彼岸花。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对方看着她,摇了摇头说:“忏悔吧,只要认真忏悔,一切都会如你所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