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知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个得到表扬的孩子。

索菲娅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发现他脸上沾了一小块面粉，白白的，格外显眼。她伸手，轻轻帮他擦去。

“脸上有面粉。”她说。

陈砚知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在她脸上轻轻点了一下。

索菲娅感觉到脸上凉凉的，用手一摸——面粉。她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陈砚知也笑了，两人相视而笑，笑得像两个傻瓜。

索康和黎徽音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

窗外，雪花还在飘落。窗内，暖意融融。

饺子包好了，满满一桌。有传统的肉馅，有素馅，还有几个“创意”饺子——那是陈砚知的杰作，形状各异，独一无二。

黎徽音端上热气腾腾的饺子，招呼大家坐下。

索康举起酒杯，目光扫过全桌，最后落在陈砚知和索菲娅身上。

“今年，”他说，“家里多了个人。”

索菲娅的心微微一动。

索康继续说：“砚知，你是第一次在平京过年。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说。”

陈砚知连忙站起身，举起酒杯：“岳父，岳母，谢谢你们收留我。”

索康摆摆手：“什么收留不收留，这里是你的家。”

陈砚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感动，有温暖，还有一种说不尽的幸福。

他一饮而尽。

索菲娅看着他，心中涌起万千情绪。

家。

这个词，对陈砚知来说，曾经是复杂的。生在权贵之家，从小被教导要争权夺利，要步步为营。家，是铠甲，也是枷锁。但现在，在这个小小的客厅里，在这个普通的除夕夜，他找到了真正的家。

一个有温度的家。

一个不需要伪装的家。

一个可以让他放松做自己的家。

索菲娅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陈砚知回握住她的手，也用力握了握。

饺子很好吃，春晚很好看，气氛很温馨。

饭后，一家人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索康和黎徽音坐在中间，索菲娅和陈砚知坐在旁边。

跨年晚会进行到高潮，主持人开始倒数。

“十、九、八、七——”

索菲娅靠在陈砚知肩上，轻声说：“新年快乐。”

陈砚知低下头，在她耳边说：“新年快乐。”

“三、二、一——新年快乐！”

窗外的烟花腾空而起，在夜空中绽放出绚丽的色彩。雪花还在飘落，与烟花交织在一起，美得如同一场梦。

索菲娅抬起头，看着陈砚知，他也正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轻轻吻在一起。那吻很轻，很淡，却比任何烟花都灿烂。

索康和黎徽音假装没看见，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们。

夜深了，索康和黎徽音回房休息了。索菲娅和陈砚知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那片依旧飘雪的夜空。

“陈砚知。”索菲娅轻声叫。

“嗯？”

“你今天开心吗？”

陈砚知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开心。”

索菲娅侧过头，看着他。

他继续说：“从小到大，我过了四十多年。但没有哪一年，像今天这样开心。”

索菲娅的心猛地一颤，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以后每一年，都会这样开心。”

陈砚知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嗯。”他说，“每一年。”

窗外，雪花还在飘落。屋内，暖意融融。两个终于找到家的灵魂，在彼此的陪伴下，迎来了属于他们的第一个共同的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