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知。”他开口。
陈砚知连忙站起身:“岳父。”
索康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这个女儿,从小就有主意。三岁时偷吃糖,说是猫吃的;七岁时逃学,说学校放假;十三岁时替同学打架,说是自己摔的。”
全场响起低低的笑声。
索菲娅的脸腾地红了。
索康继续说:“她从小就会说谎。但她的谎,从来不害人。她只是想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陈砚知的眼睛。
“现在,她在乎的人,是你。”
陈砚知的心猛地一颤。
索康举起酒杯:“把她交给你,我放心。”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陈砚知举起酒杯,郑重地敬向索康。
他的目光坚定而认真,一字一句地说:“岳父放心,我会用一生护她周全。”
短短一句话,却重如千钧。
索菲娅坐在一旁,听着这句话,眼眶微微发酸。她知道陈砚知是什么样的人。他从不在人前轻易许诺。但只要他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用一生护她周全。
这不是一句空话,这是他用行动证明过的承诺。
索康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信你。”
两人一饮而尽。
全场掌声雷动。
索菲娅的眼眶终于忍不住湿润了,她低下头,悄悄拭去眼角的泪。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抬起头,对上陈砚知温柔的目光。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那无声的安慰,比任何言语都让她心安。
宴席继续,气氛更加热烈。
老太爷也举杯敬了索康一杯,两人聊起了陈年旧事。陈揽颐和范檽陪在黎徽音身边,不停地给她夹菜。几位叔公叔婆也纷纷过来敬酒,说着各种祝福的话。
索菲娅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想起一年前,第一次来陈家时的情景。那时她满心警惕,面对每一个人的目光都要小心翼翼。那时她不知道,有朝一日,这里会成为她的家。
现在,她的父母坐在这里,和陈家人谈笑风生。她的丈夫坐在身边,握着她的手,目光温柔。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晚上九时,宴席散去。索康和黎徽音被安排住在北院东侧小楼——那是索菲娅最初住过的地方,陈揽颐和范檽亲自送他们过去,一路上还在说着话。陈砚知和索菲娅并肩站在正厅门口,望着那一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
“开心吗?”陈砚知问。
索菲娅点点头:“开心。”
陈砚知看着她,目光温柔:“那就好。”
索菲娅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陈砚知。”
“嗯?”
“谢谢你。”
陈砚知低下头,看着她:“谢什么?”
索菲娅想了想,说:“谢谢你让我爸妈放心。”
陈砚知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温柔,有深情,还有一种说不尽的满足。
“不用谢。”他说,“这是应该的。”
索菲娅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深邃如星海,温柔如春风。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那吻很轻,很淡,却比任何誓言都郑重。
陈砚知揽住她的腰,将这个吻加深。月光洒落下来,将两人笼罩在一片银色的光芒中。
夜深了,索菲娅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父母到来的欣喜,父亲举杯时的郑重,陈砚知那句“用一生护她周全”的承诺,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房门被轻轻推开,陈砚知走进来,在她身边躺下。
“睡不着?”他问。
索菲娅点点头:“太开心了,睡不着。”
陈砚知笑了,将她揽进怀里。
“那就聊聊?”
索菲娅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说:“陈砚知。”
“嗯?”
“你今天说的那句话——用一生护我周全——是真的吗?”
陈砚知沉默了一秒,然后说:“真的。”
索菲娅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黑暗中,他的眼睛格外明亮,像两颗小小的星辰。
“从今以后,”他一字一句地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索菲娅的心猛地一颤,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眼眶微微发酸。
“我也是。”她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两人相视而笑,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