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黎徽音一边洗碗一边问:“他对你好吗?”
索菲娅点点头:“好。”
“怎么个好法?”
索菲娅想了想,说:“他救我。好几次。有一次差点死了。”
黎徽音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女儿。索菲娅迎着她的目光,认真地说:“妈,他是我选的人。”
黎徽音看着她,看着女儿那双坚定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丝不舍。
“好。”她说,“你选的人,妈信。”
收拾完厨房,索菲娅拉着陈砚知出门散步。两人并肩走在梧桐大道上,金黄色的落叶在脚下沙沙作响。夕阳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几个学生骑着悬浮车经过,留下一串笑声。
索菲娅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在帝都的那些日子,每一天都像是在走钢丝,随时可能掉下去。现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她侧过头,看向陈砚知。他正望着前方的梧桐树,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她问。
陈砚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在想今天见到你父母的感觉。”
索菲娅笑了:“什么感觉?”
陈砚知停下脚步,看着她。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他的眼睛藏在镜片后面,目光深邃而温柔。
“从勒普星环那次迫降开始,”他说,“我就知道,这场政治联姻,我输了。”
索菲娅愣住了。
勒普星环迫降。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并肩作战。那时,她暴露了远超翻译官的能力,而他看她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同。她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输给谁?”
陈砚知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输给你。”
索菲娅的心猛地一跳。
输给你。
这三个字,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心动。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心中涌起无数情绪。从最初的互相试探,到后来的互相理解;从互相警惕,到互相信任;从互相利用,到互相扶持——
这一路走来,他们都输了。输给了对方,也输给了自己的心。
索菲娅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眶却有些发酸。
“陈砚知。”她叫他。
“嗯?”
“我也输了。”她说,“从你在矿洞里扑向追兵的那一刻起,我就输了。”
陈砚知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可思议。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那手掌温热有力,带着微微的颤抖。两人就这样站在梧桐树下,手牵着手,望着彼此。
夕阳的余晖洒落下来,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落叶在他们身边飞舞,像一场无声的祝福。
良久,索菲娅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她说,“我爸妈好像挺喜欢你的。”
陈砚知也笑了:“是吗?我怎么觉得伯父还想再问我几个问题。”
索菲娅笑出了声:“他那是职业病。做了一辈子学问,见谁都想考一考。”
陈砚知点点头:“理解。如果我有个女儿,也会这样。”
索菲娅看着他,忽然问:“你想要女儿?”
陈砚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意外,有温柔,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想。”他说,“但得先问问,女儿的妈妈愿不愿意。”
索菲娅的脸微微一红,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她愿意。”她轻声说。
陈砚知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深情。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那吻很轻,很淡,却比任何誓言都郑重。索菲娅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唇间的温度。这一刻,什么都不用说。因为他们都知道,从今以后,他们会一直在一起。无论前路如何,无论未来怎样。
夕阳渐渐西沉,天色暗了下来。能量护罩开始调节光线,将校园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暮色中。梧桐树下的路灯次第亮起,在石子路上投下昏黄的光。
两人手牵着手,继续向前走去。走出几步,索菲娅忽然想起什么。
“陈砚知。”
“嗯?”
“你今天在我爸面前说的那句话——愿意为我死——是真的吗?”
陈砚知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你不是已经见过吗?”
索菲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握紧他的手,轻声说:“以后不许这样了。”
陈砚知看着她:“什么?”
“不许再拼命。”她说,“我们要一起活着。一起走下去。”
陈砚知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可思议。
“好。”他说,“一起活着。一起走下去。”
两人相视而笑,继续向前走去。梧桐叶在他们身边飞舞,星光在他们头顶闪烁。两个终于走到一起的人,在这条铺满落叶的路上,许下了他们第一个共同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