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一天,”他说,“谢谢你。”
索菲娅摇摇头:“谢什么。你救我,我照顾你,扯平了。”
陈砚知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那笑容里有温柔,有深情,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坚定。
“不是扯平。”他说,“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索菲娅的心跳快了几分。
“是什么?”她问。
陈砚知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她的倒影。
“是我选的人。”他说。
索菲娅愣住了。
我选的人。
他又说了一遍。
她的脸微微发烫,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膛。
“陈砚知——”她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走近她,握住她的手,“任务还没完成,危险还在。但等我处理好一切,等我们都安全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索菲娅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心中涌起无数情绪。
她点了点头。
“好。”她说,“等任务完成,我们好好谈谈。”
陈砚知笑了,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索菲娅也笑了。
医生反复叮嘱他不能剧烈运动,不能过度劳累,要按时换药。他一一应下,但目光始终追随着站在门口的索菲娅。
索菲娅正在和护士说话,安排出院后的注意事项。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从容。但陈砚知知道,那从容的背后,是无数个不眠之夜,是无尽的担忧和操劳。他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索菲娅看了他一眼,继续和护士交代。说完后,她转向他,问:“都办好了?”
陈砚知点点头。
“走吧。”她说。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阳光洒落下来,温暖而明亮。
索菲娅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新鲜空气。这些天一直待在医院里,都快忘了阳光是什么味道。
陈砚知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微微眯起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接下来去哪里?”他问。
索菲娅想了想,说:“先去安全屋,见证人。然后安排转移,回平京。”
陈砚知点点头:“我和你一起。”
索菲娅看着他,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我知道你要说我的伤还没好。”他说,“但我也知道,一个人去太危险。两个人,有个照应。”
索菲娅沉默了。
他说得对。一个人去确实危险。有他在身边,安全系数会高很多。
而且——她心里还有一个声音在说——而且,有他在身边,她会安心很多。
“好。”她最终说,“一起。”
陈砚知笑了。
两人并肩向停车场走去。
走出几步,索菲娅忽然停下。
“陈砚知。”
陈砚知回头。
索菲娅看着他,认真地说:“这次,不许再拼命了。”
陈砚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那笑容里有温柔,有承诺,还有一丝狡黠。
“我尽量。”他说。
索菲娅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再说话。她知道,如果真的遇到危险,他一定还会挡在她身前。
就像上次一样。
就像每一次一样。
她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让他有机会拼命。
两人并肩走出病房,两人上了悬浮车,向安全屋的方向驶去。窗外的街景飞快地后退,勒普城的高楼大厦渐渐变成模糊的影子。索菲娅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任务还在继续,危险还在前方。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陈砚知。他的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专注而认真。偶尔有红灯停下,他会转头看她一眼,微微一笑。
索菲娅收回目光,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想,无论前路如何,有他在身边,就够了。
车子驶过一座座高架桥,穿过一条条隧道,而那两个刚刚在病房里捅破窗户纸的人,手牵着手坐着悬浮车向着未知的方向驶去。
窗外,勒普星环的阳光洒落下来,将这座高新科技之都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