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看向蔡安。他似乎睡着了,但尾巴缠在她小腿上的力度比之前大了些,像是在抓一根浮木。那张漂亮的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比之前急促了一些,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梦话。
杨曼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食欲在X欲面前一败涂地,那用X欲来消灭食欲,从战略上讲,是合理的。
至于蔡安自己的意愿——他正在发情期,他的身体比他更诚实。况且,是他先缠上来的。
杨曼伸出手,捏住了蔡安的下巴。
蔡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瞳孔失焦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拢。看见杨曼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蔡安愣了一瞬,然后意识到他们的处境——自己正以一种相当不体面的方式缠着人家的小腿,脸还在发烫,身体里的燥热前所未有地强烈。
“姐姐?对、对不起,我是不是——”
杨曼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她俯下身,吻住了他。
蔡安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地一声炸开了。嘴唇上传来微凉的触感,杨曼的手指从他下巴滑到后颈,按在他皮肤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按住一个猎物。蔡安本能地想要挣扎,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蛇尾缠得更紧了,甚至又往上攀了几寸。
“姐姐……”他在换气的间隙又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不知道怎么了……我……”
“我知道。”杨曼在他耳边说,低得几乎融进黑暗里,“别怕。”
蛇妖的第一次交尾一般会持续很久。
蔡安哭了很多次,最后已经分不清是要推开还是要抓紧。并且他那条肥尾巴上的响环,只要一受到刺激就响个不停。杨曼只能把自己的尾巴尖伸出来,缠住他的肥尾巴往旁边抻,让他的响环抖不起来。
事实证明,杨曼依旧喜欢吃蛇,只不过吃的方式比较灵活。
天色微亮的时候,蔡安终于彻底脱力昏睡过去,肥尾巴已经抖不动响环所以被松开了,但尾巴尖还勾在杨曼的脚踝上。他的呼吸平稳绵长,脸颊上还残留着两道干涸的泪痕。
杨曼从床上站起来,那种让她牙根发痒的饥饿感暂时完全消失了。她又去厨房拿了一罐冰可乐,打开喝了一口,甚至感觉接下来吃一星期的素都无所谓了。
行吧。
10
杨曼是被勒醒的。
不是修辞意义上的“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而是物理意义上有一条尾巴横在她腰上,手臂圈着她的肩膀,一条腿还搭在她的大腿上。她整个人被裹得像一个卷饼——她是馅,蔡安是皮。
妖的夜视能力让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正午阳光显得格外刺眼。杨曼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天花板,花了大约三秒钟才把记忆拼凑完整。
她试着动了一下。蔡安的尾巴在睡梦中立刻做出反应,收紧了一圈,把她的腰往下又拽了几分。杨曼深吸一口气,感觉肺活量被压缩了大概三分之一。
眼王是独居的,她活了七百多年,从来没有和任何生物在同一张床上睡过超过两个小时。偶尔有兴致收留个把男人,完事之后也是立刻赶走,绝不留宿。
但此刻她身上缠着一条刚成年的肥蛇,对方睡得毫无防备,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均匀地打在她肩窝里,尾巴尖还勾着她的脚踝,像是怕她跑了。
杨曼盯着天花板,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她现在把蔡安踹下去,算不算始乱终弃。
还没等她得出结论,蔡安的呼吸频率变了。他先是把脸往杨曼的颈窝里又埋了埋,然后尾巴不自觉地在她腰上磨蹭了一下,最后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从涣散到聚焦只用了一秒。
“姐姐!”
蔡安的声音直接从零飙到六十分贝,没有起床气,没有迷糊期,杨曼甚至怀疑他体内有个内置闹钟,一醒来就要响一下。
“你终于醒了!”蔡安撑起上半身,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缠在她身上,脸上浮起一层浅红,但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都中午了!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做!”
杨曼面无表情地把腿从他的尾巴里往外抽——没抽动。
蔡安的尾巴缠得不算紧,但尾巴尖死死勾着她的脚踝,像是一个不会松口的搭扣。杨曼抽动的时候,尾巴反而缠得更紧了,蔡安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用力——他的尾巴似乎有一套独立于大脑的操作系统。
“收拾一下,出门吧。”杨曼放弃了跟尾巴的搏斗,“咱们去下个馆子。”
“下馆子?”蔡安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太贵了吧。昨天做饭的时候,我看你家冰箱还有黄瓜、萝卜、豆芽……可以做素炸酱面!”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欢快,眼神发亮,显然是真的觉得素炸酱面是一个值得期待的选择,而不是将就吃素的无奈之举。
杨曼刚想说“不能再吃素了”,蔡安已经整个人重新贴了上来。
他的尾巴从她的腰上松开,但只是为了换个角度重新缠住——这一次直接绕过了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他比杨曼高出一截,下巴正好搁在她的头顶,手臂环着她的背,然后长长地、满足地,像猫蹭柱子一样在她身上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