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斯在自己的房间，连接船上局域网，打开全息电视板，不断切换电视频道。

同样是切换频道，其他人是脑机联网进行遥控，他是意识直接篡夺全息电视板的控制权。

这个微小的行为没有引发船载综合管理系统的反应。

[安格里]通讯频道。

红A：【先生，我们的工作完成了，工程师正在对船载AI进行检查，现在正是入侵的时机。】

洛斯：【好。】

看到红A的信息，洛斯开始尝试突破局域网。

他伪装成一缕细碎的数据，包含自己打开全息显示板、多次切换电视频道的记录，混在大量其他客户记录数据中，越过局域网，进入主干网。

他这缕数据引发警报，船载AI“蝴蝶犬”因处于人工检查状态，将异常数据递交到控制终端、工程师的面前。

工程师快速扫过异常数据，将之归为缓存数据，解除了警报。

每30天，工程师会做一次深度清洁，清除船载AI多日运行累积的大量未彻底清理的冗余缓存数据、日志碎片等。

这份触发了警报的缓存数据很快会被清除，无须在意。

洛斯的意识进入数据世界时，会被AI察觉，人类却除非仔细查看他的行动轨迹，并且知道有他这么个能伪装成数据的人类意识，否则很难察觉他的异常。

当人类接过AI的数据筛查行为，就给了洛斯可趁之机。

洛斯开始在船体主干网遨游，逐渐适应这个数据世界，尝试连接不同区域的监控摄像头。

[安格里]通讯频道。

洛斯：【进去了。】

红A：【神奇！】

A+：【神奇！】

密米尔：【神奇！】

贾斯蒂斯：【也就是说，你现在可以随意控制船上的机器？】

洛斯：【要适应一下，大致可以。】

洛斯：【贾斯蒂斯，阿德莱在接近你。】

贾斯蒂斯：【谢谢你的提醒。】

“世界的摇篮”号第4层，贵宾区。

5、4、3层，每层都有一个小教堂。贾斯蒂斯坐在4层小教堂最后排的位置，静静地看着圣者雕像。

阿德莱走过来，在贾斯蒂斯旁边坐下。

他也看着圣者雕像，低声对贾斯蒂斯说：“这张脸不适合你，配不上你的气质。”

贾斯蒂斯平淡地说：“真巧，阿德莱先生。”

“并非巧合。”阿德莱说，“我为你而来。”

“我猜也是。”贾斯蒂斯面色如常，“但是为什么呢？我不理解你的动机。”

阿德莱转头，盯着贾斯蒂斯的脸：“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我在你身上投注了那么多感情，你却拒绝我，逃离我。”

贾斯蒂斯：“阿德莱先生，谎话说多了，很容易把自己也骗了。”

阿德雷瞳孔转了转，发出不屑的哼声。

“那我重新说吧。”他说，“如果你只是图林，我托人找到你后，会把你送回你家，最多以后要求你用身体回报我几次。可你成了贾斯蒂斯，一切变得彻底不一样，变得太美妙。”

阿德莱：“喜欢的幻想角色走进了现实，这么好的事，我要当第一个体会的人。我要成为你在新世界的接引人，我要当你最依赖的人。”

阿德莱顿了一下，着重强调：“以防你误会，我说明一下，我要当你最依赖的人，并非出于爱或者别的浓烈情感……我觉得这样会有趣，仅此而已，并且我不喜欢想要的东西得不到。”

贾斯蒂斯脸上写满困惑：“我理解不了。”

“不用尝试理解，你只要继续做贾斯蒂斯、但别忤逆我就好。”阿德莱笑着，说出威胁的话语，“那个以‘安格里’为名的佣兵组合，我委托他们找到你，他们却转头把你带离我的身边。你该不会觉得两个佣兵能护着你一辈子吧？同样的，你也不可能在浮空船上待一辈子，迟早我会抓住你。”

贾斯蒂斯说：“受他人庇护不是长久之计，我已经想好了。”

阿德莱的笑容加深，以为贾斯蒂斯终于认清现实。

贾斯蒂斯：“阿德莱先生，事已至此，我确定你是个无可救药的人，我将不再试图说服你回到正道。”

阿德莱下意识拧眉，很快意识到什么，神情舒展开。

“你入戏真快，贾斯蒂斯喜欢用类似的语气宣布对反派角色的审判。”他说，“不过你搞错了，这类台词不该用在你憧憬爱戴的接引人身上。”

贾斯蒂斯：“你是你父母的独子，他们对自己的事业充满热情，丝毫不介意你是个只喜欢玩弄他人、白白耗费他们的金钱的二世祖。”

阿德莱不快地说：“你把话扯得太远了。”

贾斯蒂斯：“当你的所作所为影响到你父母的事业，他们还会一如既往地放任你吗？阿德莱，你可曾想过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