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特工先对红A出手,A+听到红A凄厉的惨叫。
他的心被揪紧,痛恨自己让弟弟落得这样的对待,惶恐自己即将遭受的苦痛。
就在这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黑客特工停止施刑,还关心了一下红A的状况。
黑客特工对A+说:“有人保你们,乖乖在车上待着,别乱跑。”
之后黑客特工把他们塞进车里,送到了这个地方。
A+问:“老大,是你跟阿扎雷洛特工保下了我们吗?”
莱恩嗯了一声。
他打开黑客特工发来的邮件,对方详细告知红A的状况:双腿膝盖义体和颈部义体受利针穿刺,均为不易留下显眼伤痕又能引发强烈疼痛的刑罚手段,已经过医疗处理。
莱恩关掉邮件,说:“让红A好好休息吧,他不会有事的。”
A+咬了咬嘴唇,说:“谢谢。”
莱恩:“我的失误才导致事情变成这样。”
他为了从陶德那撬到些有用的讯息,假装拉拢布莱兹,顺便让布莱兹利用权力之便为自己排除一些麻烦。
结果布莱兹这点事都做不好。
事实证明,指望废物派上点用场是绝对不应该有的想法。
A+紧紧抱着红A,指望这能给昏迷的人一点温暖。
A+说:“是因为我。”
A+:“如果不是我,他不会遭受这些。”
莱恩回头看了一眼:“是吗?你做了什么?”
A+:“我们是双胞胎,但性格迥异,我不爱说话,性格沉闷,做什么都没有存在感,我的弟弟会对他人笑得很甜,说动听的话,父母和邻居亲戚都喜欢他。”
或许是知道红A不会有事,A+的语言功能变得顺畅了些,说话不那么结巴了。
兄弟俩出生自一片贫穷的土地,童年还算得上幸福快乐。
后来那片土地越来越贫穷恶劣,很多人决定去远方寻求生路。兄弟俩的父母养不起四张嘴,决定只带走一个孩子。
无趣的哥哥理所当然被抛下,弟弟抱着哥哥不撒手,说哥哥不走他也不走。
就这样,两个人都被抛下了。
兄弟俩从此相依为命,用从父母那学会的黑客技术为坚持留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服务,换取生活资源。
有一天,一个经常关照他们生意的邻居指责他们工作出了问题,一直找他们麻烦,他们迫不得已离开家乡,开始各个地方呆一阵子的流浪生活。
A+:“那家伙把别人交给他的事都丢给我们,只给我们低廉的价格,但我们没有办法,只能做。”
A+:“我们的工作没有出问题,是他意会错了别人的要求,他不承认自己的错。”
年幼兄弟俩的流浪生活有多狼狈,用摸爬滚打来形容都不够。
A+太内向,对与他人交流很消极,所有对外事务都是弟弟红A来联络的。拿到工作后,兄弟俩一起完成工作,再由红A联络交付工作。
A+经常怀疑这世上有某种神奇定律,越是难以应付的事,越喜欢找上你。
A+数不清自己遭遇了多少次被诬陷、被无端指责,他应付不来这些,都是红A处理的。
莱恩说:“人们喜欢攻击别人的弱点。”
A+:“为什么?”
莱恩:“你俩随时把‘拒绝社交’写在脸上,你弟弟是厌烦,你是恐惧,让一个人恐惧自己是一种美好的感觉。”
A+:“为什么?”
A+:“你也喜欢让别人恐惧你吗?”
莱恩:“我超喜欢让别人恐惧我,不过我不需要通过让别人恐惧来产生自我满足。”
A+:“你之前强硬要求由我独自回复你的问题,是因为喜欢看我恐惧的模样?”
莱恩挠头:“唔……我头一次遇见像你这么恐惧社交的人,忍不住戏弄一下。”
“戏弄?”A+特别难过,“太过分了。”
被要求直面提问者,被点名,对他来说都是非常可怕的事,会带来巨大压力。
对方却只是觉得他的反应有趣而已。
莱恩说:“抱歉,我以后不这么做了。”
A+看了眼前座,低声说:“是我该说对不起,你是老板,你本来就有资格要求我解答你的疑惑。”
莱恩:“你明明就不愉快,刚获得一点歉意就主动道歉,你平时都这么内耗吗?你觉得自己不配得到歉意吗?”
A+张口却说不出话。
A+好一会没说话,莱恩还以为交流到此结束,在前座闭目养神。差点睡着时,他听到A+缓慢迟疑的声音。
“我派不上什么用场……红A负责对外事务,我只要处理好工作就好。我……我醉心数据世界,我很喜欢黑客工作,但在黑客技术方面,也是红A比我厉害。我恐惧的事情,红A能够妥善处理,我喜爱钻研的事情,红A比我有天赋,不需要像我一样花那么多时间就能学会。”
完全能够理解爸爸妈妈只想带走弟弟的心情。
要是可以选择,爸爸妈妈会选只生下红A。换做他自己,他也会这么选择。
没有他这个拖后腿的哥哥,红A早就在别的地方过上很好的生活。
莱恩被从梦境边缘拉了出来,脑袋昏昏沉沉,有点反应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