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特殊人类，一个莱恩一个洛斯。莱恩的大脑她随随便便就进来了，洛斯的脑机她却一时没有办法。

“洛斯浑身义体非常高级，防黑等级也很高。”莱恩说。

克莱尔摇头：“不，真正的原因，是他像……自由AI一样。”

“什么？”

莱恩不禁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需要我向你解释什么叫自由AI吗？已不受任何人类控制，可以自由在网络世界穿梭。”说到这时，克莱尔露出笑容，“考虑到人类世界与网络紧密相连，自由AI对于人类，如神明一般强大。”

“网管不会允许摇篮市出现不受管控的AI。另外，我们都叫这类东西为‘逃逸协议’。”

“真难听，我不喜欢。”

“说回洛斯。”莱恩不在乎克莱尔的喜好，摆摆手，“人怎么可能像自由AI？”

克莱尔：“血肉神经大脑也不可能感受到意识数据。”

莱恩沉思过后，说：“我和他真是对有意思的好搭档。”

他想起在人有完人实验室，在洛斯的房间里看到的那副名为“想的世界”的画，画上无数小色块，他看不懂又觉得有些熟悉。

现在他明白为什么会有熟悉感，丹尼斯的意识数据世界狂暴混乱，里头的数据大多不稳定，处在逐渐步向崩溃的状态，那幅画很像数据崩溃。

克莱尔：“今天真是收获颇丰。”

莱恩轻哼：“收获？你该不会想把我和洛斯作为战利品之类的吧？”

克莱尔微微偏头，看着莱恩。

这是她出现在莱恩面前以来做的第二个动作，第一个是刚才的抬手。

克莱尔：“只有你。”

莱恩：“你忘了刚才调查我的身份遇到的事了吗？”

克莱尔：“你的身份深不可测，充满危险，我没有能力招惹你。但如果我成了你，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我能将你永远困在这里，你的身体，我就笑纳了。”

屏幕中，洛斯吩咐密米尔保护好莱恩。

屏幕消失了。

克莱尔：“出于人道考虑，你还是不要再看外面了，以免伤心。顺便说一句，你的地位如此神秘，大脑又如此好客，你真不应该到处乱跑。”

车子损伤严重，引擎喘得厉害，密米尔时刻都在担心车子罢工不干了。

好在他的车和他本人一样很努力，成功将他们送到了一家据说能医原生身躯的诊所前。

诊所医生拒绝接诊，密米尔直接转账一笔可观的金额，说只要把人治好了，还会有第二笔数额同样可观的报酬。医生让他们把伤患抬进手术室，把车子停到诊所后头去。

密米尔停好车，快步走到手术室外，和洛斯一起焦心地等待。

过了三个多小时，医生满头大汗从手术室出来。

密米尔和洛斯一齐围过去。

密米尔紧张地问：“你忙了好久，是很严重吗？”

医生说：“不算很严重，你出了那么多钱，我得工作细致点，那人身上每一处伤口我都细心处理好了。”

洛斯：“……”

密米尔：“……”

医生告诉他们莱恩的具体情况后，继续处理贾斯蒂斯的伤势。

这次很快就处理好了。

医生扔掉沾满血的手套，对手术室外两人说：“较为年长的那个人基本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年轻人今天内能醒来，醒来后你们要多注意点，他至少要卧床一星期，恢复期……一个月最少，一个月后再来检查情况，原生身躯非常脆弱，千万小心。”

他把一张写了病人恢复注意事项的纸递出去，洛斯认真地接过，仔细观看。

医生忽然一拍手：“嗨呀，我说那个人怎么很熟悉，他不是大演员……”

他把剩下的话语咽回去，耸了下肩膀，表明不在乎这些。

“本来我打算把手术室拆了改造成别的房间，现在看来还是留着好了，我这手治疗原生身躯的技术时而还能挣点钱。”

医生把莱恩运送到病房，把三个闲人都赶了出去，吩咐务必保持安静，别影响伤者恢复。

洛斯在病房外，透过窗户，目不转睛看着病床上脆弱的人。

他浑身一大片范围内气压很低。

贾斯蒂斯本想过去安慰安慰，刚靠近洛斯就快被冻死了，不得已只好退回去，和密米尔缩在角落的椅子里。

看到病床上的人有动静，洛斯立即走进去。

密米尔一个原地起跳，快步冲进病房，贾斯蒂斯紧随其后。

莱恩睁开眼，看到洛斯关切的脸，露出一个笑容。

他说：“抱歉，让你担心了。”

洛斯眼里的关心色彩突然一变，抓住莱恩的脖颈，冷声质问：“你是谁？从莱恩的身体里滚出来。”

密米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