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德回到自己的家自己的房间,宝贝孙子布莱兹紧跟着就来了。
布莱兹匆匆走进房间,大声嚷嚷:“爷爷,听说你今天出去了?”
陶德:“别走这么快,轻声说话,冷静点。”
果然,布莱兹刚走到他面前,就弯腰捂住额头,发出痛嘶。
陶德心疼不已,连忙起身给布莱兹轻柔按后脑勺,让对方坐下来:“在我找到方法让你返回原来的身体前,你平时一定要注意,情绪不能激动,动作幅度不能太大,否则很容易引发头痛。”
“项目组能帮我将意识转移到这具身体,为什么没法帮我把意识转回去?难道不应该是差不多的手术吗?”布莱兹抱着脑袋抱怨。
布莱兹看不到的角度,陶德脸上满是怨怒。
“不太一样,这些事没那么简单。”陶德的声音和表情没有半点相符,充满温柔溺爱,“爷爷在为此努力,相信爷爷,你很快就能回到原本的身体。”
“虽然这具身体很不错,但我没法继续忍受头痛了。”
“可怜的孩子,再忍一下,再忍一下下。”
“说点别的吧,你今天下山了,是为了那个出问题的客户的事,对吧?”
“爷爷今天去邀请那位客户来实验基地一趟。”
“他出什么问题了?”
“不久之前的一个手术可能需要后续调整。”
“是意识转移手术,对吗?就像我一样。”
陶德摇了下头,没有就这个问题详细开口。
布莱兹不喜欢这种含糊的态度:“爷爷,到底是什么?”
陶德看着布莱兹:“凡是阿扎雷洛的工作者,不能跟别人交谈自己的工作,哪怕那个人跟自己有着同样的姓氏。”
“我知道,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布莱兹的音量一下子提高,“两年前我变成这幅模样,前任家主明明夸赞了我,却再也不给我参与族里像样工作的机会,我不能理解!伟大的家主自有他的安排,但他对我的安排到底是何意?”
头痛使他抓紧头发,背脊紧绷地弓起来:“现在前任家主已经逝去,新任家主曾经和我关系还不错,我确实不该打听,我想……说不定从你这,我能搞点事情做,在现任家主面前表现……啊,这该死的头痛!”
陶德连忙为他按揉太阳穴、按揉颈部,跟他道歉,说自己只是照规矩提一嘴。
陶德:“布莱兹,你最近在做什么?”
布莱兹闭目,被按摩得舒服了一些:“我没做什么,我压根没事做。”
“我听说你出去了一趟,因为某件本来好好的事突然出了问题。”
“你既然知道,还问什么?”
陶德用极为真挚的表情说:“你是爷爷最关心的孩子,你不会让爷爷伤心,是不是?”
“当然。”布莱兹微微皱眉,推开陶德。
他脸上的表情短时间内变换,最后一脸等着看吧的表情:“我在为我的未来做打算,爷爷,在我的人生抉择中,你的名字绝对不会出现在牺牲名单上。”
陶德愉快地微微颌首:“你要是不急着,我们多聊聊吧。”
一些年以前。
洛斯不曾辜负监护人的照料,在过去的实验室,他是无可置疑的第一,在阿扎雷洛家族聚居地实验基地,他仍是无可置疑的第一。
至高的家主在看着他。
他牢牢记着这一点。
当听说年轻的家主会从附近经过,洛斯屏退其他人,匆匆赶往休息间。
休息间是所有实验体都可以进入的公共场所,但宿舍所在楼层越高,权力越大,住在最高层的洛斯有资格要求其他实验体为自己让路。
休息间有一扇小窗户,窗外是另一片区域,归属其他项目。
洛斯没有看到年轻的家主,不知道是没有来,还是他错过了。
他耐心地等待,却看到一个熟人进入休息间,这让他的心情变得很不好。
是宿舍和他在同一层的竞争对手。
熟人快步走过来,紧张地问:“家主大人要来了?是真的吗?”
熟人贴近小窗,想把洛斯推开,但洛斯一点也不相让。
熟人:“让开!”
洛斯没理他,盯着小窗外的光景。
熟悉的小窗外廊道,忽然出现了不一样的人。
三个男人从看不见的角度走来,身姿挺拔,意气风发,跟常年在实验基地工作的人精神面貌完全不一样。
洛斯对其他人都不感兴趣,只想窥一眼年轻的家主。
靠近小窗的那个人不是,中间那个人也不是。
是离他最远的那个人。
中间那个人似乎是年轻家主的哥哥,一直在阻止靠近小窗那人影响弟弟。
那家伙非常手欠,说两句话就想扒拉别人,数次隔着中间的哥哥试图扒拉年轻家主,真是无礼。
“我看不到!”只有半边脸在小窗后面的熟人焦急地叫喊,“头发棕色偏金色那个人是他吗?”
洛斯:“是他。”
某次跟年轻的家主通话时,对方给他看了自己的照片。
只是一个侧面,面部被挡住了,只凭一个侧面就能看出气度不凡。家主的父亲和哥哥都是深棕发色,年轻家主的发色带了些金色,据说遗传自母亲。
以小窗的角度,只能大致看到靠近小窗那人,等到三人转弯,就只能看着他们的背影,目送他们消失。
【洛斯,那是你的主人,是你一生奋斗的意义。】
【你要保护他,爱他,为他献上一切。】
【直到他生命的尽头。】
监护人总是跟洛斯说这些话,说服侍家主是他唯一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