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夸赞道：“密米尔，你的车不错，除了器械都老旧了。”

密米尔的车是辆私人改装车，涂装以黑灰为基调，绿色辅助点缀。车前、车顶和尾部都装有车载武器。车内干净，没有异味。

密米尔笑道：“谢谢先生的夸奖。”

洛斯快速看过委托信息，随口问了句：“这次委托也有差分机制，争取好评吗？”

莱恩：“……”

莱恩淡然地说：“全优记录破了，已经没有维护的意义，而且昨天出的事，我们现在才接到委托，已经慢人一步，这次我们只负责找到图林，交货拿钱。当然，优先我们的事。”

洛斯：“阿扎雷洛那边怎么处理？”

莱恩：“阿扎雷洛特工要是跟我们抢人，身份最高的留活口，拷问图林跟陶德之间的关系。”

莱恩以家主权限查看族内资料库，搜索沙利文·图林关键词。

——图林是公司高级客户，一个月前进行了一场脑部手术，语焉不详，他没法查看详细，提示不可查阅。

莱恩恼火地想难道自己的至高权限是摆设吗？为什么又有东西查阅不了？

见莱恩话停顿不说话，洛斯问：“你在调查图林的资料？”

莱恩：“查了下阿扎雷洛公司的资料，信息不多，其他方面的，现在不需要我来亲自动手了。”

[安格里]通讯频道，2230419-1。

莱恩：【我要沙利文·图林的资料。】

红A：【马上。】

A+：【马上。】

莱恩建立了个家庭内网，以“安格里”命名，由黑客兄弟负责内网保密和防护作业。

黑客兄弟悄悄进了CCPD资料库，但没多大收获，只找到几个对图林超速开车、打砸商店的控诉。

接近12点的时候，莱恩等人到了漂亮城。

漂亮城是摇篮市影视产业中心，是一座外表装饰得像是城堡的大工厂。

贾斯蒂斯新续集拍摄现场外围拉了警戒带，这会儿这里什么人也没有，片场外头摆满了花，素雅的包装贴着赠花人的寄语。

密米尔很懂规矩地先一步走过去，拨开警戒带，让两位安格里先生不用弯腰，可以优雅地走进去。

然后密米尔跟着走进去，和洛斯两人分别在莱恩两侧。

黑客兄弟没有贴身跟着，他们一直待在黑客外勤车上就行，车子停在漂亮城外的停车场。

沙利文当时一定杀红了眼，现场到处都是血，器材东倒西歪。尸体早就都被运走了，有三个立式仪器在房间三个不同位置，在地上各处投出受害者死时全息身影。

莱恩朝其中一个仪器一指：“这好像是警用的一个什么东西，可以调出监控画面。”

密米尔：“警用全息转换仪，能将监控画面转为全息投影，还原现场案发当时的情景。”

莱恩意外：“你很熟悉嘛。”

密米尔咧嘴笑了笑：“双胞胎能接管这三架全息转换仪。”

莱恩：“让他们开始吧。”

黑客兄弟很快接管了警用全息转换仪的权限，仪器不再投出受害者身影，转为播放全息影视。

三人置身进一段来自过去的时间。

导演：“太棒了！图林，今天的每一场都一次过。”

图林在绿幕前，身着戏服，一只手在身前，一只手背负身后，背挺得笔直，像那种冒险故事里神秘又强大的先知角色。

他神情有些困惑，过了一会儿才好像突然反应过来，回道：“我喜欢听到夸奖。”

导演：“我这是真挚的评价，在你之前，我已经跟两任贾斯蒂斯演员合作过，他们是演戏，而你就是戏中人，你最让我惊叹。”

图林淡淡地笑了一下：“这正是我……”

他卡壳了，转头看向绿幕，一手按着额头，陷入沉默。

导演问：“你没事吧？”

图林：“我在做什么？”

导演跟旁边的副导困惑地对视一眼，副导嘀咕：“图林最近是不是身体不适？经常忽然发呆。”

导演对图林说：“你看起来有些迷糊，当然，这并没有妨碍工作，不过今天的工作结束之后，你最好还是去找医生看看，好吗？”

图林没有回应，仿佛没听到他说话，低头打量自己的衣着，抬手抚摸自己的脸。

导演：“图林？”

不远处的一个演员有些不安：“导演，我觉得图林有些吓人。”

图林猛地转头，看向那演员，声音里有非常明显的杀意：“六道鬼的走狗。”

他抬手朝那演员虚虚一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他疑惑地看了眼自己的手，像是不理解为什么虚虚一抓没有把人给抓过来。

那演员被吓了一跳，忍不住退后一步，很不舒服地说：“你是入戏太深还没从角色走出来吗？”

图林大步朝对方走去，一把抓住对方的脖子。

一声闷响。

对方的身体软了下去。

周围的人发出惊呼尖叫，一些人很机敏地转身就朝外头跑。

导演震惊大喊：“该死的，你在干什么？！”

图林的回应是抄起摄影机，朝导演砸去。

导演倒下，鲜血从他身上下蔓延。

图林一下又一下将四摄像机往导演身上砸，砸着砸着，发出诡异的笑声。

莱恩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不可查阅图林那场脑部手术讯息。

他以前见过类似的疯狂表情，在那些进行意识转移测试的实验体脸上。

图林的脑部手术与“人有完人”项目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