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放开他，你们可以走了，我要和布莱兹单独聊聊。”

特工们松手，朝莱恩弯了弯腰，开车离开。

布莱兹站起来，低着头，腰不敢挺直，说话的态度变得慎重：“家主大人，谢谢您的宽宏大量。”

布莱兹还和以前一样，不太聪明，莱恩心想。

他没有开口允许布莱兹站起来，也没有开口表明不追究布莱兹的冒犯。

布莱兹仍然没能端正过去的朋友和家主之间的距离。换做是爷爷在这里，布莱兹掉一层皮都算轻的。

莱恩冷淡地说：“在本家以外的地方，我是佣兵莱恩。”

布莱兹困惑：“为什么？你在玩什么微服私访的游戏吗？”

莱恩：“……”

布莱兹迟钝地反应过来，连忙改口：“请见谅，莱恩，我不会再问愚蠢的问题了。”

“你为什么要对一个佣兵这么拘谨慎重？”

“我，因为，当然是有原因的……因为我是个有礼貌的人。”布莱兹结巴了一阵，才说完一句话，尽快调整神态到平日的高傲嚣张，“别有太多问题，佣兵。”

“注意点，布莱兹，我不喜欢别人对我颐指气使。”

“……”布莱兹理解了有个难搞上司的感觉。

莱恩：“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让本家实验室为你意识转移的。”

在事情变成这副模样之前，莱恩浑然无知地以未来掌权人的身份不时参与族内事务，关心族内研发项目，知道本家实验室在全力钻研意识转移技术。

但直到命运之夜来临，他对意识转移的都概念跟大众一样，认为短时间不可能研发出任何成果。

后来他发现自己对族内很多事都不了解。

现在他发现连布莱兹都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事。

“我偷看爷爷的工作记录，看到有个‘人有完人’项目。”

莱恩精神一振，他一开始接糖核酸产业园的委托，想把布莱兹引出来，最终为的就是陶德。现在得知陶德还是“人有完人”项目相关者，真是意外之喜，

“等下再说。”莱恩看到洛斯回来了。

洛斯手里拿着止痛药。

“谢谢你。”莱恩把止痛药塞进口袋，简单向洛斯说明了贝妮的情况。

洛斯：“所以，弗雷家族的毁灭是他编写的剧本。”

他周身气压骤降。

莱恩很惊讶，除了在海因里希名下房产闹事那晚，他头一次看到洛斯对一件事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洛斯的声音变得跟平时不太一样，含着冷意，碧绿双眼中毫不掩饰厌恶之情。

布莱兹在产业园做的破事令人嫌恶，但莱恩以为别的事更值得洛斯关注，比如意识转移，比如与他息息相关的“人有完人”项目。

布莱兹：“干嘛？你想为弗雷家族主持公道吗？”

“我将做你做过的事，掌控他人，掌控你。”

洛斯走向布莱兹，双手抱住对方的脑袋。

布莱兹愣了一下，试图退离，但来不及了。

莱恩听到布莱兹凄厉地惨叫。

不知道洛斯在干什么，布莱兹一定在经历此生最可怕的痛苦，听他的叫声，莱恩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莱恩抓住洛斯的手腕，对后者摇头：“别这样。”

洛斯皱皱眉，不太理解，但还是放开了布莱兹。

布莱兹瘫软地上，陷入昏迷。

莱恩问：“你刚才是在用你的‘特殊技艺’入侵他的脑机吗？”

“是的。”

莱恩谨慎地再问：“你不会把这招用在我身上，对吧？”

洛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莱恩抬了下肩膀，干笑：“随便问问。”

“我不会这么对你。”

“那就好。”莱恩挠了挠鼻梁，遮掩脸上的心虚，“你之前说，你的这个行为是从对方的记忆数据里查找信息对吗？”

“对。”

“刚才有查到什么吗？”

“没有，被你打断了。”

莱恩不是很抱歉地说了声抱歉：“关于你这个‘特殊技艺’，我觉得你尽量别用，像这种极端折磨人的特殊手段，按理说特殊情况才会使用，对不对？”

“为什么？”

“因为一上来就把人往死里整会把别人都吓跑的。”

“……没有把人往死里整。”

莱恩指了指地上的布莱兹：“你跟他说去。”

洛斯沉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