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子比上一个带有大庭院的房子小很多,布局和谐,橱柜里摆了干干净净的碗碟刀叉,像一个温馨的小家,主人每天会按时下班回家做饭。
洛斯随手把昏迷研究人员扔地上。
莱恩让洛斯坐下来,检查对方脖子上的伤。那地方自行止血了,血痂在保护创口。
“你的自我修复功能让人忍不住惊叹。”莱恩说。
他敲了敲脑袋,感觉头痛舒爽了些。
莱恩踢了踢地上的研究人员,洛斯下手重了点,研究人员还昏迷着。
洛斯盯着莱恩:“在产业园时,你为什么突然变成那样?好像头突然很痛。”
莱恩有点纠结:“这事本该是个秘密。”
洛斯:“已经不是了。”
莱恩:“你就当我会时不时发病好了,就像你体内的暗雷。”
“那是什么原因会诱导你发病?我得心里有个谱,免得下次行动又被打个措手不及。”
莱恩想了好一会,无奈:“我想先喝点酒。”
莱恩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和两个杯子,丢给洛斯一个杯子,一边倒酒,一边像闲谈一样说话。
——他的体质特殊,大脑比较热情好客,别人的意识数据容易在他的大脑里住下。
类似的事最早发生在他6岁,当时一个员工躲在附近的角落收拾悲痛的心情。倒霉路过的莱恩受到强烈情绪数据的影响,看到了员工曾经看到的事,切身体会到员工的心情。
脱离员工的意识数据侵染后,他一直头疼,爷爷派了很多人来检查他的脑袋,害得他好多天都躺在实验台上,简直是折磨。
从那之后,他的家设置了范围防火墙,保护他敏感的大脑。
莱恩的行动范围变得狭窄,除非特殊情况禁止离开家。
莱恩坐进沙发里,朝洛斯晃晃杯子:“我们初见的那晚,是我多年来第一次离开家。”
洛斯:“你这种情况,离开家是项充满危险性的行为。”
“我憎恨我的家,你最好不要劝我回家。”
“你的特殊体质比我的暗雷要难搞得多,我只要不碰到阿扎雷洛特工就没什么事,你随时可能因为一个路过的伤心人陷入险境。”
“我会尽量不给你添麻烦。”
“你应该尽量给我添麻烦,千万别发生你被别人意识侵染,我却找不到你这种事。”
莱恩挠了挠脸颊,很高兴对方这么说:“好,听你的。”
地上的研究人员发出呻吟,迷茫地张开眼睛。
“啊,终于醒了。”莱恩放下酒杯。
洛斯把餐厅的木椅拖过来,抓起研究人员,把他绑在椅子上。
研究人员脑子还不是很清醒,声音有些含糊:“这是哪儿?”
洛斯:“把安全码给我。”
“啊?”研究人员愣了一下,恢复清明,“安全码不可能给出去,它在我脑机里,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在需要授权的时候,才会临时生成随机验证码。”
洛斯拧着眉头。
研究人员劝道:“洛斯,放弃吧,阿扎雷洛一向擅长看管自己的财产,你现在回去只是受点惩罚,继续逃下去,最终还是会被抓回去,到时候你会被怎么对待,就不好说了。”
“不。”
“你们这些孩子总是想跑出去,真是难以理解。”研究人员说,“你在实验室是最棒的实验体,很快你会成为伟大的家主大人身边最耀眼的星星,无数人畏惧你,结果你偏要跑出来。”
莱恩:“?”
成为家主身边的星星?所以洛斯最终会被送到家主面前吗?
研究人员:“洛斯,你告诉我,你跑到外头,你得到了什么?在这里你有自己的位置吗?这个世界可不温柔体贴。”
洛斯没有回答,而是冷淡地宣布:“既然你没有任何用处,那你可以死了。”
研究人员只是发笑,似乎他已经视死如归。
“等下。”莱恩起身,走到洛斯身旁:“安全码是他身体的一部分,那把那部分拆下来。”
洛斯:“什么?”
“你刚才说脑机里对吧?”莱恩弯腰,端详研究人员的头,“我们可以把他的脑机拆下来,想办法保持失去身躯的脑机持续运转,拿去给蓝火破解。”
研究人员瞪大眼睛,眼里满是惊恐难以置信,死亡都没能让他露出这种情感。
“什么?你不能这么做,我死了,我的大脑就死了!”
“没这么绝对。”
“我的研究方向就跟脑机有关,我告诉你,这世上没有方法能够让单独的脑机维持运转!”
“那为什么你的声音在颤抖?”莱恩凑近研究人员,毫不掩饰自己在欣赏对方的恐惧,“你既然笃定没有这种方法,为什么还这么害怕?”
研究人员紧闭嘴。
“让失去身躯的脑机仍然活着,是非常有前景的研究项目,从此获取机密信息不再是麻烦事,我不信阿扎雷洛这种规模的公司没有这方向的计划。”
“没,没有……”研究人员满头大汗,浑身发抖,不敢抬头看莱恩,“你们想要安全码,只能去找更高级的相关人员,折腾我是没有用的,不骗你们,我只是个低级工作者,公司不可能在我身上放太多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