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可以跟我透露些蓝火的信息，我愿意出高价。”

“抱歉，我很想帮你。”

莱恩朝洛斯摊手：“失败了。”

洛斯：“……这就是你说的擅长交朋友？”

“我也很伤心，我一直觉得我魅力无边来着。”莱恩跟酒保又要了两杯酒，“洛斯，陪你伤心的朋友喝几杯吧。”

洛斯拒绝了，起身，模样有些急切：“我们该走了，我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会引来阿扎雷洛特工。”

“我打算在这过夜。”

“？”

“你不管去哪都会引来阿扎雷洛特工，不如就在这里。”莱恩稳稳地坐着，一点都不打算起来，“我看这里的客人标配两把枪，都不是好惹的家伙，特工要是追来了，他们能派上用场。”

酒保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严厉：“你想让我的客人为你们挡子弹？”

“抱歉，这是衡量过的决定。”莱恩认真地说，“洛斯离开这里也没地方去，还会给外边的平民引来麻烦，那太不人道了。”

洛斯想了想，坐了回去：“你说得对。”

酒保的酒桶头转来转去，看看洛斯又看看莱恩，晶莹的酒液在酒桶里晃荡。

酒保：“你们该不会真打算一直坐在我面前吧？”

莱恩朝酒保抬了下酒杯。

酒保对洛斯说：“洛斯，你是我最喜欢的客人，但你继续坐在这里，你马上会被赶出去。”

洛斯指了指莱恩，示意跟他的代言人说话。

莱恩说：“你见识过洛斯的本事吗？见识过的话，你该知道你的人打不过洛斯。”

“没见识过。”

“那你很快能见识到了。”

酒保对洛斯说：“你找了个很糟糕的同伴。”

保镖走过来，跟酒保低语了几句。

——外部酒吧来了几个可疑的客人，他怀疑是便衣。

没过多久，内部酒吧那些拥有不同程度武装的客人似乎察觉到危险，开始陆续离开。

酒保冲保镖喊道：“今天不干活了，打烊！”

然后对莱恩和洛斯说：“你们最好抓紧时间。”

他从吧台后面走出来，要两人跟着他走。

酒保领着两人穿过后门，又穿过一条曲折走廊，来到一个到处堆满不同型号终端的阴暗小房间。

酒保：“这两个人说要跟你谈生意。”

一个中年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充满防备地打量莱恩和洛斯。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一只手是机械臂，跟莱恩差不多高，很瘦。

莱恩朝洛斯示意：“任务完成，接下来你随意。”

说完退到一边。

洛斯对蓝火说：“阿扎雷洛在我体内埋了个暗雷程序，他们可以通过暗雷追踪我的位置，影响我的义体，我需要你帮我解决。”

蓝火：“你去操作台上躺着，我来看看。”

酒保提醒道：“动作快点，阿扎雷洛特工已经在店外设置埋伏了。”

洛斯躺到操作台上。数据线与自身接口对接产生短暂冰冷的感觉。

蓝火工作的时候很沉默，洛斯听到莱恩试图跟酒保交谈。

莱恩对酒保有些什么麻烦需要别人来解决很感兴趣，他对引来阿扎雷洛特工心怀愧疚，语气听起来特别诚挚，酒保用充满鄙夷的声音说打一棒给颗糖的做法在他这里没用。

过了一会，蓝火的眉毛皱了起来。

“我一时半会搞不定。”他说。

酒保笑呵呵对他说：“没事，你慢慢来。”

“你刚才不是叫我快点？我以为你很着急。”

“现在不急了，我最喜欢的客人莱恩刚刚在我这发了一堆委托，全是要求骚扰店外那些阿扎雷洛特工的活，报酬丰厚，每个委托还给我额外抽成。”

酒保心花怒放，朝洛斯喊道：“洛斯，很遗憾，你现在只能当我第二喜欢的客人了。”

洛斯：“……嗯。”

外头传来隐隐约约的射击和爆炸声。

酒保赞扬道：“真是些积极的孩子。”

酒保转头对莱恩提议：“等待时间再喝一杯？我打算为你特别调制我的招牌鸡尾酒。”

“等一下。”莱恩盯着酒保的透明酒桶头，“冒昧询问，你在用头酿酒吗？”

“用头酿酒听起来真是下头，我的头在这。”酒保指了指脖子侧面。

莱恩歪头，看到对方脖子侧面有一个脑机，没有任何肌肉和皮肤包裹，只有一个圆形玻璃罩作为防护外壳，玻璃罩上贴了个显示板。莱恩看过来时，显示板上显示出“^^”的字符。

莱恩重新打招呼：“啊，你好，初次见面。”

“我没有在用头酿酒，但我确实在酿酒，我要酿制举世无双的好酒，任何酒窖我都不放心，所以我把酒桶随身携带。”

“太酷了。”莱恩由衷赞叹，“什么时候酿好？我要预定一瓶，什么价格我都买得起。”

酒保：“你很识货，我很欣赏，走，跟我喝一杯。”

两人这么一会就变成好兄弟，勾肩搭背离开了黑客的阴暗房间。

蓝火一时忘了在操作数据，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好半天后咕哝了句社交恐怖分子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