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外,周瑾风在焦灼踱步,陆宴州被他以争分夺秒的速度送到医院,苏常远也被他十万火急地召到这里。
苏常远是北都市和薛玉尘齐名的神医,医术精湛,千里闻名,堪称阎王之敌,有他在,陆宴州得救的可能性很大。
可一想到陆宴州路上流了不少血,周瑾风又忧心忡忡起来。
他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人能为他以命换命。
他原先以为陆宴州只是个会耍嘴皮子的花花公子,没想到他竟然来真的。
周瑾风在纷争不断的豪门周府里,养成了极度精致利己的思维,他做人做事,向来以利益为先。
他不在乎所谓的感情,也不需要这妨碍他前进的累赘。
明明他身边名流伙伴不断,花边绯闻频出,却没有哪一个人真正走进他的心里。
他不相信别人。
他只相信自己。
可陆宴州那个傻x,让他第一次动摇了原本根深蒂固的想法。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那种,可以为别人而牺牲自己生命的傻瓜吗?
寂寥的医院走廊,周瑾风微微叹息。
一个人走了进来,周瑾风表情变得凝肃起来,是他的手下李吉。
李吉正在向他汇报当时陆宴州的行动情况。
当时周瑾风提出要单独去鹿鸣山庄,陆宴州不同意他一个人冒险,周瑾风摇头拒绝,让他在外面伺机而动。
周瑾风被周显偷袭之后,陆宴州不顾反对,当即就决定要闯入鹿鸣山庄。
“陆总他很果断,也很聪明,他逼迫周通出面,骗过了大门守卫,然后带着我们一起把一些不听话的门卫给敲晕了。”
李吉如实汇报,脸上带着敬佩之意,继续说,“陆总派马普先是找到周小北,然后再掐断电源防止周显逃跑,最后寻着跟踪器的定位,找到了您。”
周瑾风边听边点头,他身上事先带了一个隐秘的跟踪器,是陆宴州给他戴上的。
周小北安然无恙,周瑾风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周衍和周显的后事,该如何处理,这又是一个新问题。
“周总,马普他们那群精英特工比我们强太多,无论是搞情报还是腿力手力,乃至于脑力,都让我自愧不如!”李吉神色动摇,面露惭愧之色,周小北被人绑架,他这个统筹安保的主管人,属于大失职,为此他内心愧疚又惴惴不安。
“熟能生巧,也不必过于苛责自己。马普他暂时还不会回俄罗斯,你有空可以和他多交流学习。”周瑾风淡淡回,随后手一抬,让李吉回去休息。
凌晨两点,手术室的门才被打开,苏常远满身血迹走出来,摘下口罩对周瑾风说:“陆总身体里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此时还在输血,先要住几天重症监护室,我这几天一直会在这儿。”
苏常远面色平静,周瑾风看出来手术应该是很成功了,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苏常远自觉地忙事去了。
周瑾风看着苏常远的背影,想起之前薛玉尘说的“少年故人”,只是因为苏常远在少年时,为薛玉尘撑过一把伞,就让薛玉尘念念不忘吗?
明明都是神医,薛玉尘潇洒不羁,性情散漫,不拘一格,睥睨天下,被奉为豪门的座上宾。
苏常远却谨小慎微,毕恭毕敬,如履薄冰,随叫随到,被称为豪门的走狗。
两个人,截然不同。
少年时的事,有谁会记一辈子?
不过都是缈缈人生中的一粒烟尘,灰飞烟灭,转瞬即逝。
心里这样想,周瑾风却下意识回忆起他的少年故人。
这个故人,近在咫尺,是他的伊洛维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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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陆宴州才苏醒过来,他本来以为睁开第一眼能看到周瑾风,嘴角都要抑制不住地翘起来。
结果,马普哭丧着一张大脸,正苦兮兮地看着他。
“少爷,不好了,老夫人说她要来北都市来看你,她要是得知你为别人挡子弹,伤成这样,我会被她千刀万剐的,我要完了!”马普都要急哭了,一个身体粗壮的大老爷们哭唧唧的,和平时严肃一脸正经的马普两个模样,陆宴州乐得直笑。
“把电话给我,我和我妈说。”陆宴州命令道。
马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深知陆宴州是老夫人的心头肉,而保护这位娇生惯养的少爷,是他出生以来就被家族赋予的使命。
他也在竭尽全力地训练自我,提高身体素质和能力,为保护维奇家族而战。
陆宴州受伤,他责无旁贷,心中惭愧不安。
陆宴州:「妈,马普说你要来北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