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停隐约听着,向少宜回禀:“小姐,这好像是云筝的声音......”
“呦,我竟不知,这陆府现在是大小姐当家了!”这声音偏粗憨,听着像是个婆子,“这柴房是陆府的柴房,又不是大小姐自己个的柴房,我们怎么就不能进了?你家大小姐人走了个把月,却把柴房锁了不让人进,这是个什么道理?我们今天还偏要进去不可!”
“就是!我常听见这里头传来吱吱呜呜的声音,也不知道大小姐藏了谁进去......”另一个婆子说。
云箫听到这话如同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也不等少宜吩咐,她几步便窜了进去,一脚将刚才说话那婆子踹倒在地!
“你这腌臜婆子是哪里来的!也敢诋毁大小姐的名声!”
那婆子本背对着院门,一时不慎才让云箫踹倒,她愣了一下又很快爬起来,要去撕云箫的衣裳。
“你这死丫头又是哪来的,还敢踹老娘我?”
云筝见自己人要被打,眼疾手快地从背后钳住那婆子的手臂叫她动弹不得,又狠狠地挨了云箫一爪子!
另一个婆子看云筝拉偏架,也加入混战和两人撕扯起来,“两个臭丫头,老娘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不可!”
“你们要教训谁!”
少宜突然高呵一声,从拐角踏入院内。她面色平静,却有不怒自威之势,让两个婆子一时都愣在原地。
“大小姐来了,还不快住手!”冬停呵斥道。
几人这才不得不松开彼此。云箫身上毫发无伤,她抱着手臂不屑地“哼”了一声。云筝则愤恨地瞪着那两个婆子。
没想到这俩婆子恶人先告状,其中一个受伤较重的立刻跪在了少宜面前,哭天抢地地喊了起来:“大小姐,您看这丫头把我打成什么样子了!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少宜低头看了看,那婆子衣领已经被扯开、漏出里头的粗线,脸上也挂了彩、一道红红的血痕十分骇人。
“刚才是你们俩谁,说我在柴房里藏了人?”
婆子止了哭声,互相看了看。她们也没想到这话竟然让大小姐听见了。
“是她!”云筝指着地上那个脸上被挠了一道的婆子说,“就是她说的!”
婆子显现出一丝慌张,但还是故作镇定道:“你这小丫头怎么还说谎呢?我可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云箫,打!”
少宜一句指令,云箫立马上前,又给了她一个大耳刮!
啪的一声。那婆子好像被打蒙了,捂着脸好半天也缓不过劲儿来。另一个婆子见状已经不敢吱声了,低着头偷偷看了少宜一眼。
“大小姐,您不能这样对奴婢,奴婢可是二小姐院儿里的......”那被打的婆子终于反应过来,吃惊地看着她。
“哦。”少宜瞥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二妹指示你来诬陷我的,是吗?”
另一个婆子立马摇头,“不是不是,二小姐没有指示奴婢们!”
“那就是你们自己的意思了?”少宜冲守在柴房门口的小厮招招手,又指着地上受伤的婆子说,“把这个心思恶毒、口无遮拦的婆子给拖下去!”
小厮之前没有主子的口令一直没动作,此时闻言立刻走上前将那婆子一把从地上拽起。
那婆子张嘴就要喊,少宜又道:“把她的嘴给堵上!”
小厮塞了一块抹布在她嘴里,连拖带拽地把她拉走了。
另一个婆子跪在地上,脸上已经淌满了汗。
“你也是二小姐院里的?”少宜问她。
婆子趴在地上点头,“是......”
“那你们今日来柴房做什么?”
婆子犹豫了一下,冬停立马斥道:“大小姐问你话呢,支支吾吾的做什么,快回答!”
那婆子马上结结巴巴地说:“是是二小姐,叫我们想办法闯进去,把柴房里的人带出来......”
少宜点头说道:“你刚才说得对,这陆府确实不是我当家,在外有父亲,在内也自有我母亲做主,所以你们两个究竟该如何处置,还是该秉了我母亲再来定夺。”
婆子此时却暗自松了口气,背脊稍稍直起来了一些,“大小姐您刚从苏州回来,可能还不太清楚,如今这内院......是柳姨娘管家。”
少宜皱起眉思索片刻,便猜到是母亲放印子钱的事叫父亲给知道了。
她又对小厮说:“把她也带下去关起来,两个人分开不要关在一起。”
可这回婆子却不怎么害怕了,反正最后也要被交给柳姨娘,柳姨娘是二小姐的亲娘,一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会把她给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