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蜜水好了,温的,可以直接喝。”
她特意将杯子放在冷水里浸泡了会儿。
她把杯子递到卢修斯手上,然后去揭他的帽子。
卢修斯另一只手猛然捏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小,皮肤捏得发白,很疼。
陶一伊愣了下,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还以为这是醉酒后的第二个阶段,耍酒疯。
“你怎么了?”她温声道,“放心,我只是想帮你散散热。”
喝酒后本就体热,还戴上帽子焐得慌,更难受,她才想着揭开卢修斯的帽子。
“不用。”
卢修斯松开她的手,手腕处留下浅红指印,触目惊心,他太着急,加上醉酒,忘了控制力道。
“对不起。”
他垂眸,低着头,脸藏匿在帽子下,阴影里,白里透红。
陶一伊坐到他旁边,并没有生气。
“没关系,一会儿就好了。”
她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余光好像瞥见了什么东西,“你,你背后......”
还没来得及转头细看,客厅的灯突然熄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惊了一下。
其他电器还在运转,不是停电。
“灯坏了?”
“是的。”
反应过来,她伸手去探卢修斯身后的东西。
当时她没看清,只瞥到一个大致的轮廓,时隐时现,毛茸茸的,像长条抱枕,又像黑灰版鸡毛掸子,她能确定,家里没有这些东西。
再去探时,什么都没有。
“卢修斯,你没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吗?”
黑暗里,卢修斯喉结滚动,他的眼睛已经恢复,发出暗淡的幽光,他闭着眼睛,以免太过显眼,引起更多的好奇。
“没有。”
他平静地说道。
陶一伊心想是不是自己喝了太多酒影响视力,眼花了或者是出现了什么幻觉,总不能是什么灵异现象吧,加上好好的灯,两个月前刚换过,突然坏了,她不由得联想到卧室凭空出现的手。
“卢修斯,我有点害怕。”
她不死心,小心翼翼挪得更近,又胡乱摸了一把,还不小心碰到了卢修斯。
“抱歉。”她说,“我在找东西。”
“你看起来并不害怕。”
卢修斯突然说。
“弄清是什么,就不会害怕了。”她说,“令人害怕的,是未知的恐惧。”
她并不知道,黑暗里,卢修斯勾起了唇角。
“那么,你弄清了吗?”
卢修斯向后靠了靠,贴在沙发靠背上。
陶一伊只听见响动,蓄势待发。
“还没有。”
“不过,很快了。”
她倒身一扑,好像真的压到了什么东西,长长的,软软的,越来越硬,温度越来越高,她一扯,竟拾了起来,手感却变了,是毛茸茸的一团,温度消失了。
“我抓住了!”
她惊呼,带着兴奋。
“奇怪的东西,还会控温!”
她又捏又揉,恨不得立刻搞清楚落在她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卢修斯呼吸灼热,哑声道:“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她停下动作,疑惑道:“不该碰的东西?”
“是,女子不该碰的东西。”
陶一伊一头雾水,“是什么?”
“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陶一伊道。
人的好奇心是很重的,尤其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话,听得叫人难受,不知道答案,就抓心挠肝的。
她不喜欢这种话,但说话的人是卢修斯,她讨厌不起来。
“好你个卢修斯,吊我胃口是吧,快说快说。”
卢修斯哑然失笑,呼吸由深变浅。
“不重要。”
他语气突然轻松起来,转移了话题。
“看看,你抓到了什么?”
话音一落,灯意外地骤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