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伊姐,你别拦我,不会出猫命的。”
唐茵急火攻心,脸都涨红了,陶一伊担心她失去理智,急忙上前拉住。
“茵茵啊,其实,这猫是......”
唐茵义愤填膺打断:“一伊姐,你不用管,交给我,我保证把这个坏蛋猫收拾得服服帖帖!”
“茵茵,是这样的,这猫......”
“这猫就是欠收拾,今天我就让她知道我唐茵可不是好惹的!”
“喵。”
阿尔蹲坐在桌上,懒散地叫了声,落在唐茵耳朵里,就是不知悔改的挑衅,她灵活躲开阻拦,大步上前捉拿捣蛋的罪犯。
“唐茵,别闹了,一个蛋糕而已,砸了就砸了吧。”
唐宇突然发话。
他揉了下眉心,刚才亲耳听见陶一伊叫出猫的名字,又见她上前阻拦,心下了然,应该是她养的猫。
猫的突然出现坏了他的好事,纵然不悦,也只能压在心底,眼里露出凶狠警告,瞪了猫一眼。
阿尔呲了呲尖牙,瞳孔皱缩成线,眼底透着凛冽冷意。平日的温和荡然无存,陶一伊从没见过这样凶狠的阿尔。
“哥,这可是我精心制作的蛋糕!”
唐茵此刻一肚子委屈,听不进他哥的话,谁都不向着她,还一味阻止她。
她又没错,错的是这只坏猫!
她鼻尖突然发酸,眼眶发红,渐渐续起泪水,双唇紧咬,以防自己哭出声来,红唇都泛白了,小小拳头越攥越紧,心里憋着一股气。
她蓄满力,扑上前,狠狠揍了阿尔一拳。
只听见咚的一声,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餐厅里,挑动着每个人的神经。
阿尔没躲开。
身体仍纹丝不动地立在那。
被砸中的地方,留下一个深坑,毛发由深至浅微微弹起,许久都没完全恢复。这一拳,力道不小。
陶一伊瞳孔震颤,心都绞成一团,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傻猫。
傻猫。
我的傻猫。
为什么不躲开呢。
来不及细想,她疾步冲过去,想带着阿尔离开这些是非。
阿尔回过头,扫了下尾巴,下一秒纵身一跃,落在唐宇前面。
尖锐爪子立刻划出刺耳的摩擦声,身体里发出骇人的低鸣,凶狠地瞪着眼前的人。
唐宇眉头紧锁,不由地后退了两步,反应过来,及时定住了,他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人,怎么能怕一只微不足道的猫呢。
阿尔一步一步向前,利爪敲击着冷硬的瓷砖,随即躬起脊背,前身一点一点下蹲,猛地停下,整个身体都呈现出进攻的姿态。
藏在绒毛里的根根利爪彻底展露,足有两厘米长,爪尖在灯光下闪出寒光,像一把开了刃的锋利匕首,只需轻轻一跃,便能一爪封喉,血溅当场。
唐茵双手捂着嘴,吓得呆住了。
回味起刚才那一拳,她突然明白猫是在故意让她发泄怒火,没有反击,意思是一笔勾销,还算明事理的猫,也没什么恩怨,为什么对她哥敌意那么大呢?
她哥明明什么也没做。
唐宇喉结滚动,生生干咽了一下,顺手抄起墙角的木棍,举过头顶。
不知为什么,他能感觉到猫散发出的强烈敌意,心底也莫名生出决一死战的念头。
一人一猫,荒唐的对峙场景,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却不知双方都有了下死手的决心。
生死攸关面前,哪有心思顾及这是谁家的猫。
这不过是一只发了疯的猫,随时会要人命的猫。
唐宇捏紧粗木棍子,指尖都泛了白。
“阿尔!!”
陶一伊惊呼,骤然打破了紧张对峙气氛。
几乎下一秒,阿尔就要杀掉唐宇。
“乖,过来。”
陶一伊轻唤,蹲身,朝阿尔招手。
“阿尔,不能这样。”
陶一伊恳切道。
阿尔的爪子怎能染血。
“到我这来,好吗?”
陶一伊安抚着,语气温和轻柔,生怕会刺激到谁。
不论谁受伤,都是她不愿看到的。
猫耳在冰冷空气里抖了抖,有所动摇,下一刻果然垂下尾巴,后退了半步。
心里绷着的那根弦,渐渐松下来。
“哥......”
唐茵哽咽着叫他。
凝滞气氛流动开来,新鲜空气涌入肺部。
唐宇松了口气,眉目渐舒渐展,攥在手里的武器垂在身侧,大脑恢复理智,真是着了魔了,跟一只猫较个什么劲呢。
要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只是陶一伊恐怕不会站在他身边,他看得很清楚,陶一伊一直在为猫担忧,没瞧过人一眼。
在她心里,难道猫的命比人的命还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