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字卡在喉咙里,江浸月一瞬间明白了梵泽的意思,颤着手地去接他的心头血。
“比龙涎快。”他说。
小半碗蓝色而浓稠的血液盛在碗里,江浸月一点点将其擦拭在女人的伤口上,然后又小心翼翼包扎起来。
天色熹微,这一夜快过去了。
“布在水里打湿,给妈妈擦一擦身子,能退烧。”江浸月做完这些,叮嘱身边女孩。
小虎立刻照做,她听着妈妈的呼吸声已经均匀不少,似乎在一点点好转。
“姐姐,我这条命是你的了。”她轻声说。
江浸月摸了摸她的头,“小孩说话怎么这么肉麻啊,我要你的命干什么,是哥哥帮了妈妈,要谢谢他。”
小虎看向门口的男人。
很奇怪,她从心里惧怕他,甚至跟他稍微靠近一点都觉得心慌气短。
他也从神殿来么?
“哥哥,谢谢你。”小虎攥紧双手,鼓足勇气走到他身前。
梵泽抬眼看她,只是点点头。
小虎松了口气,又跑回床边照看妈妈。
“梵泽,真的很谢谢你。”江浸月坐在他身边,郑重地说。
梵泽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只要阿月开口,他什么都可以给。
她昨天问能不能帮忙的时候,看起来很难过。
“我不想你难过。”心里是这么想的,梵泽就这么说出来了。
江浸月发自肺腑地感叹,“你怎么这么好。”
“是不是很疼?”
“没有。”
他总说不疼,江浸月索性直接拉开他的衣服去看伤口是不是已经结痂。
很奇怪,明明伤口不深,但是还没愈合。
梵泽低头看了眼,不以为意,“心口可能会慢一点。”
江浸月盯着伤口,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之前鹿七说神殿所谓的圣水是蓝色的……
梵泽的血液也是蓝色。
巧合吗?
她怔怔看着,没注意到对面男人的耳朵后面染上大片晕红。
好近啊,梵泽想。
阿月会不会听到他的心跳声?他想让它跳得慢一点,但是一看见女孩的脸就控制不住了。
朋友之间会这样吗?梵泽有些困惑。
伊风,鹿七,鹿十五都是阿月的朋友,他们离她这么近的时候也会紧张吗?
阿月有好多朋友,我只有她一个。
想到这里,梵泽浅金色的瞳孔黯淡了一下,他总是希望身边的这个女孩更在意他。
“妈妈醒了!”身后传来小虎惊喜的声音。
江浸月从神游中抽离出来,她赶忙起身进去,没注意到男人受伤的眼神。
女人脸色还是很苍白,但比夜里面无血色的样子好了很多,她甚至能自己坐起来捧着碗喝水了。
“喝两口就行了,”江浸月提醒,“你失血太多,润一润嗓子就可以。”
小虎听完立刻接过妈妈手里的水。
女人缓了缓,抬头看江浸月,“你是人类。”
母虎的敏锐。
江浸月点头。
“妈妈,是姐姐和那边的哥哥救了你,他们是神殿来的!”小虎抱着妈妈,满心满眼依恋。
母虎看向门口,身体瞬间僵成石头,夜里意识模糊的时候什么都没看清,此刻才清楚当时的不安源自哪里。
有那么几秒,她都忘记了怎么呼吸。
“……传言是真的,”她艰难开口,“龙出来了。”
男人斜靠在门口,漫不经心地望了过来。
只这一眼,母虎想起那些在黑暗里流淌的岁月:天地失色,万兽臣服。
魔龙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