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于且去图书馆学习的时候，给某人发了个消息，问他起了没有，而后便坐在了熟悉的地方开始学习，他上厕所和休息期间拿起手机，都没有看到回信，对面像是断了网，这则消息压根没发送过去似的，一上午没有得到一点回音。
直到中午十二点——
虞行：早，我醒了，什么时候出发？
于且刚背上书包准备去图书馆吃饭，瞥到信息后在手机上打字：不早了，等你吃好饭就走
虞行：我猜你在食堂？
于且：嗯，快到了
虞行：老样子，谢谢
于且：嗯
虞行掐着时间，在门前响起脚步声时在于且敲门前开了门，迎接自己的午饭。他倒是已经在这个时间里洗漱好并且穿好衣服了。
白天天气热，他今天准备穿件短袖和休闲裤出门，外面套个薄的防晒外套。
“我昨天大概构思了一下衣服的设计图，”虞行把于且按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自己坐在那个没有靠背的小椅子上，在桌面找了一个小角落上吃饭，“只是个草稿。”
于且看向电脑上的界面，是一件淡绿色的圆领T恤，颜色比较活泼，绿色不算鲜艳，只是在衣服的边界勾勒着。
前面的胸口位置是学校的校徽，前面看着比较简洁
衣服背后则是一排横着的队名：“只吃不烹长跑队”
底下是一个有些潦草的图案。
虞行指着那团图案解释道：“这里我还没想好，我想着可以因人而异，比如把大家的头套的动物放在这里，或者是根据大家的外形设计几个Q版的动漫人物放这里。”
于且点点头，中肯地评价道：“挺好的。”
虞行三两口扒完了饭，收拾好桌面，招了招手：“走吧。”
“电脑要关机吗？”
“不用，放着就好。”
虞行从柜子里拿出一袋葡萄味的软糖，递给他：“上次去超市看到的，吃吗？”
于且点点头，接过了糖果袋子，撕了个小缝，在手心里倒了几颗，袋子被他放进了外套口袋里，一边走一边拿着手心里的软糖吃，在等电梯的时候就被他吃完了。
他们从寝室楼走到大门口的路上，还碰到了拎着健身包去健身房的乔如铁。
“你俩干啥去啊？”乔如铁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俩一眼，疑惑地问道。
虞行回答道：“让阿且陪我去商场逛逛。”
“哦，”乔如铁大手一挥，“朕批准了，去吧。”
虞行配合道：“谢主隆恩。”
“平常出来得多吗？”虞行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搭在于且肩膀上，闲聊道，“感觉你总是呆在图书馆里。”
“没有事的话不怎么出去。如果博物馆有新展出会去看看。”
虞行：“你也不常去商场吧？或是出去吃饭？”
于且：“嗯。”
“为什么，因为不喜欢？”
“人多的地方很吵，我更喜欢呆在安静的地方。”
虞行点点头：“明白了，那让你陪我来商场会不会让你觉得不太舒服？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必勉强自己，是我没提前问你。”
“不会。”于且回答得很快。
虞行用视线和话语同时表达疑惑：“真的？别骗我，阿且。”
“真的。”
获得确切的答案之后，虞行松了口气，开口道：“下次，如果你有空的时候，我可以陪你去博物馆或者是音乐厅，你是不是会更喜欢那些地方？”
于且点点头，而后问道：“你呢，你更喜欢呆在哪里？”
虞行耸耸肩：“我倒是无所谓，在哪里都能呆着，比起喜欢某个具体的地方，我更喜欢的是空闲时在到处闲逛的那种感觉，不管是逛艺术展，还是逛菜市场，眼前不断涌现的那些新鲜的事物会让我觉得有趣。”
于且：“嗯。”
地铁上人有点多，座位是不可能有的，毕竟大部分人都抢不过那些五六十岁的大爷大妈，他们大多在车门开启的那一刻就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压根不顾那些先出后进的原则。
两人被人流挤到了车厢的角落里，虞行让于且站在那个还算空敞的角落里，自己则和他面对面站着，用身体把他包围了起来，同时挡住了那些挤过来的人群。
于且下意识地寻找了一下，想找个扶手，以免地铁颠簸时站不稳。
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虞行伸出手把住了他的一侧胳膊：“没事，不会摔跤的，我扶着你。”
虞行说的不错，如今的确不会摔跤了，因为下一站又涌上来一波人，把地铁挤得水泄不通，每个人都得胸贴胸、背靠背地站着，倒是不愁会摔跤了，毕竟摔跤的前提是——得有个空地能让整个人摔地上，如今在每寸土地都有双脚占据的地方，这个前提压根就不成立。
不过尽管不可能发生摔跤的风险，虞行的那只手也没有放下来，像是黏在了某人的胳膊上似的。
现在似乎有点太近了。
虞且轻轻一低头，鼻子就触到了于且柔软的头发，还能闻到他洗发水的味道，甚至面面相贴时胸膛都紧挨着胸膛，他们两个还没从这么近地挨着过，虽然并非自愿。
虞行看到于且艰难地抬起头，微微眯着眼睛去看地铁上的行进线，那双棕褐色的眼珠瞥了旁边人群拥堵的景象一眼后又很快垂下了视线。
周围是几个在联机玩着游戏的高中生和两三个拎着买菜袋子在讨论家长里短的妇女。
比起图书馆，的确算不上安静。
虞行有些愧疚地说：“抱歉，没想到今天人这么多，对你来说是不是太吵太挤了？”
于且的声音因为挤压显得闷闷的，虞行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时的热气，铺洒在他脸侧，痒痒的：“嗯，有点。”
他安慰似的顺着那只胳膊上下滑了滑：“还有两站就到了，再坚持一下。”
于且点点头。
“我平常不太喜欢和别人一起出门。”于且突然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在嘈杂的车厢里就像是一缕微不可查的轻烟，但虞行还是捕捉到了，短暂地怔了一下之后问道：“为什么？”
“和别人一起总归没有一个人自在，我不太喜欢和不熟悉人的人说话和出行。”
虞行下意识地松开了一些攥着于且胳膊的手，沉默地点点头。
于且：“但和有些人一起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哦？”虞行微微低下头，期待地看向于且，“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