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时前来邀功:“小宴,我表现怎么样?”
“很厉害。”沈琼宴诚挚地赞叹,语气昂扬,尽显心底崇拜。
肖尧是惊了,以往别说让校草夸赞,就连对他远哥心平气和地讲话,都是少之又少。
像这般打了一小时,后来都无需季斯远吹嘘,沈琼宴就眼冒光芒,主动嘉许对方的游戏技术。
沈琼宴没点“准备”按键,弯起唇角,捏着耳麦的海绵话筒,作出道别:“时神,那就这样吧,早点休息啊。”
“嗯,晚安。”凌时冷傲地回复,马甲掉后有些装腔。
但沈琼宴不在意,觉得这样很正常。
“我的天爷啊,我真受不了,远哥,咱们这校草真特么……”
等人退出队伍后,肖尧不再抑住情绪,准备一番吐槽,却难得词穷,这种感觉该怎样形容。
“好玩是吧?”季斯远彻底放开笑了起来,装高冷也很累,但装君子更累。
总之,他想利用“电竞选手”这个身份,要在沈琼宴心底特殊些,若是太过亲昵,反倒没趣。
有句话是,距离产生美。
肖尧顺着对方给的台阶下去,笑着朗声说:“可以这么理解!”
他是发现平日那般高傲的人,忽地变得软糯温顺,感到很震惊。
但季斯远非常享受,肖尧顿时觉得这兄弟的癖好真是奇特。
而后几天晚间,隔日便打一次网游,不过肖尧没参与。
等到周六正午,沈琼宴套着棉质开衫外套,纯黑翻领很服帖,还特意在颈间戴上银色锁骨链。
启逸有可能不会注意到他,但他想好生捯饬自己。
路缘石和冷白护栏间有条人行道,沈琼宴已出地铁口,在此道路上步行,根据导航往演出场馆走。
看着最后几分钟的预计路程,他给季斯远发去语音。
“我快到了。”带些隐约的欣喜与期待,他极少参加这种线下活动。
“你在排……嘶……”
奈何并不顺心,脚踝处猝然一阵刺痛,沈琼宴整个躯体的重心也不稳,厚实地磕在右侧护栏上。
手机猛然从掌心滑脱,砸落在地,他本能地扶住支撑物,蹙着眉抬眸去看。
那位中年男人将电动车骑得飞快,只见天蓝牌照越来越小,而后在视野里彻底隐没。
第一念头是捡起手机报警,但发布会就去不了了,于是他想着若是腿伤严重,再事后追责。
幸而手机屏幕没裂,那条语音也被发送出去。
“怎么了?”季斯远很急切地问。
沈琼宴膝盖和脚踝极痛,灰黑牛仔裤的遮掩下,看似无恙,却是轮番的抽痛,破皮定是免不了的。
现下只能扶着栏杆,跛脚着走。
他愤慨地和季斯远说:“被人撞了我靠,人还跑了!膝盖有点疼,我到了现场后,再找地方坐下来看看。”
“我等会过去找你。”季斯远在聊天框里丢下这么一句,语态中竟有些担忧。
两处皮肉持续传来阵痛感,将沈琼宴的思绪塞满,他无心再去琢磨对方心底想法。
在另一方,季斯远套上拼接色夹克,薄款队服外套被脱掉,反手丢至桌面。
这室内并无摄像头,包含内搭,季斯远从头到脚替换了遍。
林蔚坐在木凳上很纳闷地看他,“老季,你在急速换装?”
“对,很急!”季斯远动作利索,语速极快。
他视线落在林蔚手旁的冷帽,率直地说:“你帽子借我用一下。”
在发型上,季斯远也做出了些微差别,作为“启逸”时,特意将中间额发整理得自然且平顺。
以“真面目”示人后,那块额发不复存在,将其撩到两侧,倾斜弯卷着。
脸庞本就给人的感觉很痞,配上此发型,相当桀骜。
林蔚心疼宝贝似的笑说:“就一下,说好了啊,我等会上台要戴。”
“知道知道,有碘伏、棉签和创口贴吗?”季斯远最后将腰带卡扣锁上,抬眼问他。
他想得很周全,没有就带人去医院,或者去药店买。
好在顶尖战队配备齐全,无需他劳神,林蔚边起身边说:“我们生活助理那里应该有,我帮你要?”
他看季斯远点头,又想到这些东西的用处,狐疑且担心的眼神瞅这人,“等会,你哪受伤了?”
“我没事,是我朋友。”季斯远让其宽心。
“那行,我现在去。”林蔚应得快,走得也急。
季斯远在等林蔚的过程中,坐下给沈琼宴发语音。
用着相对平稳的语调说:“你在哪?拍张照片发给我。”
他很快就收到了张图片,方位是在场馆外头的草坪旁。
拿到所需的消毒物品后,刚出门两步,他发现自己还戴着无框眼镜,于是返回,放置在较近的柜台里。
如今眼镜都算辨别他的标志性物件,所以他作为“启逸”时,多半都戴着。在没人时,会摘下口罩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