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的某日,理科教学楼里的一间机房里。
临窗的同学拉动铝窗把手,细雨被彻底隔绝在外,不再飘洒进室内。
“靠,外边下雨了。”季斯远被关窗响声吸引,现下移开眸光,转过脑袋,看向右侧的沈琼宴。
沈琼宴极其镇定,他带了折叠雨伞,并且搁置在两台电脑间的夹缝口。
他和季斯远对视了眼,没讲话。
“你的伞,带我打打呗。”季斯远假装察觉不到此人内心想法,左手撑住下颌,嬉皮笑脸地说。
沈琼宴连原因都不想找,冷酷地告诉他:“你找别人借。”
“这么小气啊?”季斯远的卧蚕似是绯红色,露出笑容时更为明显。
格栅灯的亮光抛洒至他发丝,有种说不出的帅气。
他幽怨地瞧着沈琼宴,声调里却有逗趣的意味,“阿宴,哥今天对你多好。”
沈琼宴担任本班学委,被叫去开临时会议,即将响铃时,匆匆赶到教室。
却发现空位被各样小物件摆满,明明该来上课的学生都到了。
想到此处,沈琼宴气得不行,虽说现在是课间,但他不喜欢成为诸多同学的目光焦点。
只得压低声嗓骂这人:“你在搞笑呢,占座占一排。我特么都没位置坐了,你拿掉一本书,让我坐这。”
沈琼宴低估了季斯远的脸厚程度,对方凿凿有据地说:“哪有人不占座,我顶多是随波逐流。”
最后季斯远从中指搓到食指,用力打了个响指。
“你闭嘴吧。”沈琼宴立马低头,将有各种眼神从前排往这探看。
非常社死。
四节课程上完后,沈琼宴就往门口走,瞧也不瞧身后那人。
季斯远特别沮丧,得淋些雨回到宿舍了。
“季斯远。”沈琼宴站在电梯口唤他,语调和缓,身旁有几位同在等待乘梯的学生。
季斯远倒有些惊喜:“带我打伞?”
“不是,你把午饭钱还我。”沈琼宴等他走到跟前,不动声色地说。
季斯远一时无语:“……”
当时季斯远的内心,应当是无比难受,以至于今日还能想到那件事。
说是宿敌其实没错,沈琼宴对他态度太过恶劣。想让这人稍微对自己好点,实在是不容易。
[暴躁狸花:反正,你别往心里去]
猫咪有在反思,季斯远躺在轿车的真皮椅背上,心底乐开了花。
他极度自满地迅速敲下文字。
[帅哥都是不记仇的。]
季斯远躺了好一会,看对方没再回复,才舍得下车,进到宿舍高楼里。
在客厅刚走几步,他的视线落到地面。有个樱粉色的小包装袋,被人从锯齿处撕开了口子,显然是被用过的。
季斯远想当作没看见,但宿舍里怎会有这种东西。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竟俯身捡起,有点嫌弃地捏住边缘,正准备看,被沙发处的思旗逮了个正着。
对方声线很细,轻飘飘地传来一句:“哦,那个丢垃圾桶没丢进去。”
季斯远有些尴尬,还在诧异这人就这么轻松地说出来了。低头一看,这是蜜桃味的清洁湿巾。
“我在想什么我靠。”他立马将其扔进腿旁的垃圾圆桶中,心中暗骂。
但是这粉嫩方形的包装设计,很难不多想,太像某种防护用品。
方才那瞬,他真怀疑过队伍中两人是弯的。
耶凡套着净白色的哈灵顿夹克,清爽且斯文。他抬眸朝季斯远看,坦直地赞许:“老季,在线人数十万啊,厉害厉害。”
季斯远扬手抹了把鬓发,自豪着往房间边走边说:“那是,哥的魅力总算让更多人看到了。”
“季哥确实牛逼,短短数月,电竞圈里闯出一片天。”
思旗也附和表态,语调尽是钦佩,说着还竖起拇指。
季斯远看思旗平日很自信,难得嘉许他人,他一时情绪上头,有句不经脑子的话脱口而出:“你这么夸我,耶哥不吃醋么?”
思旗侧过脸颊,注视着坐在他左侧的耶凡。有枚银质耳环在对方耳垂处,小圈口的,时髦又款式简约。
耶凡恰巧就戴了这只,左耳没有。
他这时与思旗对望,俊俏的面庞上浮现笑容,“吃啊,能不能也夸夸我啊小旗?”
这氛围总感觉有点怪。
“哥你也很厉害,自费上班过两个月。”思旗被看得不太自在,挠了下金发,故意笑着说。
耶凡喘了口气,这不算是伤疤,只能说是来时路。
“当时月ACU其实还行,但没有老板上票,直播也总出岔子被扣钱。钱包是瘪的,要不然咱俩能熟得那么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