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这种事的时候,为什么能想到他?
不应当这样,沈琼宴的羞耻心好像全被那人啮食了。
都怪他。
洗完澡后,沈琼宴迷惘着按照步骤处理事务,最终头发被吹干,瘫坐在床头。
一切都步入正轨,遗忘那种不该发生的状况。
可手机开屏,这人真是缠上他了。季斯远开始挟恩索报,这话读时,发送它的主人貌似极为抱屈。
[无关闲人:阿宴,你什么时候也能对我好点?]
沈琼宴终是心软,但敲出来的文字,僵冷如冰川积雪。
[我努力?]
对方察觉不多,性格难以说变就变,自以为在沈琼宴心中已有席地,于是乘势而上。
毕竟沈琼宴叫路荣彦,后头还能添个“哥”字。
[无关闲人:我很希望你从改变称呼开始,叫“远哥”。]
[那你怎么不叫宴哥?]
沈琼宴奋力回击,他记得很清楚,这事是没完没了地提及。
[还有,少爷,你身边应该不缺人叫你哥吧?这事你都跟我提三遍了]
他特意去抬高季斯远,有些仇富的感觉。但沈琼宴现在管不了这么多,就想痛怼此人。
[无关闲人:我比你年龄大啊,这不乱了长幼吗?]
季斯远逐句回复,见招拆招。
[无关闲人:是不缺,但是你太傲了,我就喜欢这种挑战性。]
季斯远给他找了个形容词“傲”,不算是贬义,沈琼宴心底好受了些。
[反正没门]
他仍旧冷硬回复。
[无关闲人:下周六发布会见,接下来这周我都住在员工宿舍,你该见不着我了。]
季斯远换了个话题,莫名替沈琼宴惋惜,又患上大学期间自我陶醉的病症。
[不想见你]
沈琼宴目前情绪低落,和此人对话时,很难剥离那张脸。还有方才在浴室的事态,沈琼宴极想逃避。
[无关闲人:?]
对方单发一条。
沈琼宴抑住心头烦躁,敲字去解释,不想再和此人过多聊天。
[没事,我今天心情不好]
季斯远往日不曾温柔,今日却无端地放低姿态。
[无关闲人:说来听听?本帅哥人送外号“聊愈师”。]
尽管有些暖意,但沈琼宴此刻不喜纠扯。
[不想说,我先睡会]
[无关闲人:你要是和姓路的闹矛盾了,拉黑就完事了。]
季斯远猜测是路荣彦惹他不快,自己今日并未逗猫。纵然令沈琼宴下不来台,实物也赠予出去了。
沈琼宴心神恍惚,脑中乱糟糟的。尝到的甜头与对方的温情,皆在此刻淡忘。
[你真的很烦,我想给你拉黑]
而今爆发,季斯远再而三地在他跟前晃悠,沈琼宴怒气难掩,想也不想地这么发送。
[无关闲人:……]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季斯远发来条语音,怅然之感弥漫整句话语,声嗓低哑。
[我就是累了,对不起]
沈琼宴再也说不出凶戾之语。仔细思索下来,根本不知到底哪里讨厌他。
宿舍客厅内,林蔚听到那句直接抬头,吃惊半响,组织了会语言。
“老季,你真没谈恋爱?”林蔚为人直率,本想旁敲侧击去试探,却实在难做得到。
季斯远急速应答:“那肯定没有啊。”
原本底气充足,这反应倒显得有些问题。林蔚半眯眼眸,偏头瞅他。
“哦,这是我的一个同学。”季斯远这回很不在意地说。
林蔚只专注自身训练和比赛,就算天大的事情,都不放于心底。
这导致他当队内指挥,极少在局内深入沟通,只管自己。需要配合时,纯看默契。
不过IC射击,确实自身反应更为重要,这弊端没那般严重。
“行吧。”林蔚一语带过,他觉得应当相信季斯远对电竞的热爱。
他用食指隔空点击了下手机屏幕,“群消息看一下,你的首场直播准备好了吗?”
是了,季斯远很少点开微信分身去看,也没设置消息提示。
“排班表,我看看啊,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