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刚落下，数学老师便抱着一摞崭新的课时练习册走进教室，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班级瞬间安静下来。

老师将练习册重重放在讲台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全班，语气严肃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这节课不讲课，所有人把练习册拿出来，独立完成本节课的习题。记住，会做的题目就认真写完，步骤写规范，不会做的、没思路的、拿不准的，全部用圆圈标出来，不许空着不标记，也不许不懂装懂硬写。下课之后我挨个检查，谁要是敷衍了事，就留下来单独补。”

话音落下，课代表开始分发练习册，纸张翻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苏拾烬接过练习册，随手摊在桌面上，笔尖在指缝间转了两圈，才慢悠悠地看向第一题。只是题目上的公式和符号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似的，明明上课老师讲过类似的题型，可此刻在她眼里却变得无比陌生。她皱着眉头，咬着笔杆思考了半天，草稿纸上画了一堆杂乱的线条，也没理出半点解题思路好不容易凭着模糊的记忆，磕磕绊绊写完了两道最简单的选择题，苏拾烬再往下看，直接犯了难。填空题的考点她一知半解，解答题更是连从哪里下手都不知道。想起老师刚才说不会的就圈出来，她索性不再纠结，握着笔在题目序号上认认真真地画了一个圆圈。

一道、两道、三道……

从填空题到解答题，几乎每一道题都没能逃过她的圈画。她一边画圈，一边偷偷用余光瞟向旁边的宋诗雨，见对方埋头做题，丝毫没有分心的意思，便更加心安理得地标记起来。没一会儿，原本空白的练习册上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圆圈，放眼望去，一片圈圈画画的痕迹，真正完整写下答案的，只有最开始那两道题，显得格外孤零零。

而身旁的宋诗雨，自始至终都专注在自己的练习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