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刚结束,阳光把教室晒得暖烘烘的,连风都带着点懒洋洋的味道。
苏拾烬趴在桌上,脑袋埋在臂弯里,指尖戳了戳宋诗雨的胳膊,声音闷得像在打呼噜:“喂,暴脾气,下午第一节啥课?”
“语文。”宋诗雨头也没抬,手里转着笔刷题,“再戳我,我把你手折了。”
“别这么凶嘛。”苏拾烬把脑袋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从笔袋里摸出一张便签纸,“我给你写个小作文,夸你美若天仙。”
“滚。”宋诗雨斜她一眼,却没把她的手拍开。
苏拾烬趴在桌上,笔尖在纸上沙沙划,写得飞快,写完还故意折成个小纸团,精准弹到宋诗雨的课本上。
宋诗雨拆开纸团,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我的同桌美如画,
脾气大得像爆炸。
一掐脖子我就怕,
求你别把我脸打。
末尾还画了个缩在角落发抖的小人,旁边标着“苏拾烬”。
宋诗雨的脸瞬间黑了,捏着纸团的手都在抖,她抬头瞪着苏拾烬,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死定了”。
苏拾烬赶紧把脑袋埋回去,只露出一双眼睛,笑得直抖:“别生气别生气,我这是写实文学!”
“写实你个头!”宋诗雨把纸团揉成球,狠狠砸在她脑袋上,压低声音,“苏拾烬,下课我要把你按在地上掐!”
“别啊!”苏拾烬捂着脑袋,又摸出一张纸,“我再给你写一首,夸你温柔善良!”
她刚写完“我的同桌最温柔”,上课铃就响了。语文老师抱着一摞作文本走进来,敲了敲黑板:“今天我们讲记叙文,先抽查几个同学念自己的作文。”
苏拾烬赶紧把纸条往桌肚里塞,却还是慢了一步——老师的目光精准扫过来,落在她身上:“最后一排那个新同学,苏拾烬,你起来念一下你的作文。”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过来,苏拾烬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张没写完的纸条,脸都绿了。
“我……我没写。”她硬着头皮站起来,声音都在飘。
“没写?”老师推了推眼镜,“那你手里攥的是什么?拿上来给我看看。”
苏拾烬磨磨蹭蹭地走上讲台,把纸条递过去,心里已经在想下课怎么跟宋诗雨求饶。
老师展开纸条,念了出来:“我的同桌最温柔,掐我脖子不松手……”
全班哄堂大笑,连老师都忍不住笑了,拍了拍讲台:“苏拾烬同学,你的‘写实文学’很生动嘛,就是有点偏题了。”
苏拾烬站在讲台上,脸涨得通红,余光瞥见宋诗雨趴在桌上,肩膀抖得跟筛子一样,显然是笑疯了。
“行了,回去吧。”老师把纸条还给她,“下次好好写作文,别再写这种‘同桌暴力’题材了。
苏拾烬灰溜溜地跑回座位,刚坐下,宋诗雨就掐着她的脖子晃:“苏拾烬!你故意的是不是!让全班都看我笑话!”
“我错了我错了!”苏拾烬举着双手求饶,“我哪知道老师会抽查我!这都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