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不像归尘树?”她低声问。
“古神陨落,归尘树生。”
渡厄君伸指虚点了枝上挂着的糊在一起的黑团,“尸鬼。”
“我也是这么猜的。”
素还仙子叹了声,“只是后面这里……”
火光往后挪动。
在这一瞬,归尘树倒悬的上半部分赫然露出,扭曲旋转地包着一抹过靓的蓝。
旁边刻着扭扭曲曲的文字。
“这里的文字太过古老,使用时间应该在五万年前。”素还仙子道,“我也只认出了几个字。”
“阴阳相生,天玄海为镜。”
渡厄君细细看了许久,“这文字确实早。”
他指向一处文字,“阴阳相生。”
又往前挪动一点,“花叶轮回。”
“花叶轮回,阴阳相生。”
“天玄海为镜。”
剑尊喃喃念着,忽然抬手,指向嵌在枝干中的靓蓝,“这里,会不会就是天玄海?”
“可是这里是卷……”怀悲先生几乎瞬间想要反驳,又止口,“你的意思是——天玄海与归尘是一体的?”
“这里差不多能分为三道。”剑尊隔空比划着,示意他们视线跟着自己手走,“归尘树与尸鬼,天玄海,还有下面空着的一道。”
“天玄海在中,像不像镜子?”他声音一顿,“——天玄海为镜。”
怀悲先生:“那花叶轮回,阴阳相生又是什么意思?”
“还记得我们这些年发现的东西吗?”清河真人的声音插进来,“归尘叶落之时,树上的尸鬼就会被赋祟。与此同时,盘旋在上方的祟气就会消减不少。等到叶生之时,那些祟气又会回来。”
“我们当时算的时间,是多少来着?”
渡厄君答:“五十三年。”
“我现在觉得应该不是五十三年。”清河真人神色肃重,“我们在天墟之中,对时间感知并不算准确。如果我没猜错——可能是六十年。”
“六十年……”剑尊声调高了些许,“与珈蓝寺中关于劫数的典籍记载时间一致!”
“我先前一直觉得,珈蓝寺的典籍中有些东西很怪。”清河真人重重呼出口气。
“珈蓝寺立寺时间已有万年,相传其中有些东西是当初一些修士在天墟中所梦,随后才有了佛修……我一直对这些东西将信将疑,现在看来,天墟中的天道混乱,那群佛修的梦应当不全然是胡编乱造。”
剑尊咬牙,“现在把那老和尚重新唤醒还来得及吗?”
“这些事以后再说。”素还仙子对这不靠谱的疑问不置可否,“如果我没猜错,这画上的内容应当是天墟,天玄海,以及修真界五洲。”
“阴阳相生,指的是天墟内外。”
“花叶轮回,应当是尸鬼被赋祟的时间。”素还仙子顿了顿,“或者说——祟气在两界之中流转的时候。”
她语气沉下,“归尘之内的祟气容纳应当也是有限的。就好比两个连同的水池,一池满,便会流向另一池。”
“祟气自归尘而流从天玄海出,便到了修真界。修真界中有生气,亦有人除祟,同时却也有人生祟。这些祟气将会在下一个轮回中回到归尘。”
“不对啊。”剑尊疑惑,“如果每次轮回都是祟气的交换,两界皆是互换祟气,图什么?”
“所以我猜,除了祟气,应当还有东西掺进了轮回。”
素还仙子:“还记得我先前说归尘内的祟气容纳也是有界限的吗?那若是将归尘与祟气换个词,修真界内容纳的灵气呢?”
怀悲先生道:“可是,若有了灵气,天墟不应该是有活物吗?”
“也可能是天墟内的‘生’并非我们所想的‘生’。”清河真人冷静得几近冷漠,“尸鬼被赋祟,算不算一种‘生’?”
“何况……”
她看向安容道怀里的雪貂,“天墟中也能生灵,不是吗?”
她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你们该不会觉得,光凭他凌霄君散的灵和灵府中的生机,便能凭空养出一个灵来吧?”
安容道抱着雪貂的手一顿,衣袖不动声色往上遮了遮,离清河真人远了些。
清河真人气极反笑:“我说要跟你抢了吗?”
“天墟中,应当是有生机的,只是并非我们所认识的生机。”素还仙子继续讲自己的猜测,“参与轮回的,应当就是这两股气。”
“花叶轮回,阴阳相生。”
“所以这三层应该是,归尘与天墟、天玄海、修真界。”
“你要说气能在两界之中流动,”怀悲先生问,“又是从何而出,从何而进?”
素还仙子露出一个笑,“这便是我叫你们来的原因。”
“两种可能,第一种,出入的形式就是尸鬼。第二种,归尘树,可能与天玄海连通。”
怀悲先生眼睛一亮:“那我们现在是要找归尘树与天玄海的连通点?”
“如果按照壁画目前所示,确实如此。”素还仙子脸上的笑容逐渐转为忧虑,“问题是——”
“这座塔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