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陆续被丢进来了不少散修,有金丹期、也有元婴期,皆是被天阙冷不丁算计,坑害后抓了进来。
新进来的男修被扔在地上,嘴里还在叫嚷,“你们天阙当真是无法无天!有本事正面打一架!”
“吵死了。”一个天阙的修士抬脚踩住他,灵威展开,骇人压下。
他居高临下地扫视周围一圈,冷冷开口,“如有谁不服,憋着。”
此话如落石击水,激情愤然骂声一片,站在他身后的祁悠瑶勾勾唇角,神情高傲,“如今天阙正需要各位帮助,如能顺利除祟,自然功不可没。”
“除祟?”角落中的女修讥讽道,“当真不是你天阙想得到道印,却又不敢亲自尝试,拿我们的命探路吗?”
祁悠瑶冷漠的目光如鹰般精准扫过去。
说话的女修穿着朴素,甚至还能看到不少补丁。祁悠瑶只潦草看了两眼,便缓缓走过去。
“散修吗?”
“那又如何!”
“散修啊。”她漫不经意地伸手掐住对方露出的脖颈,顷刻断裂,头颅落地,血迅速喷出,溅了周围修士一身。
原本吵嚷的山洞安静下来,呼吸声阵阵可闻,惊恐目光中,站在那里的女修好似鬼魅般幽幽开口。
“散修啊,就好办了。”
如此胆大包天的场面猝不及防撞进眼里,荀南烟一怔,复杂地看向降速滚远的头颅。
“如此草菅人命……”忽然有修士怒吼一声,“出去之后,当为万人所指责!”
“你说的对。”
祁悠瑶一笑,声音如同毒蛇吐嘶,“但她是我杀的吗?”
“你们说说,她是我杀的吗?”她指尖聚气,眼光流转,似是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秘境之中,意外死亡,很正常。”她身后的天阙修士开口。
冷意在洞中蔓延,荀南烟身边的女修死死咬住牙,眼睛红丝满布。单理群忽然动手指,借着地上的灰尘写字。
——她没想让我们活着出去。
就算是帮她除所谓的祟,祁悠瑶大概率也会最后杀了他们所有人。
卸磨杀驴,天阙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只是无人愿意深究罢了。
洞外进来一个天阙的修士,“这些人够了吗?”
祁悠瑶:“自然是越多越好,抓不到其他人了吗?”
修士蹙眉,“仙门那边进来了不少长老,若是再抓,容易引起注意。”
他意有所指,“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祁悠瑶眼睛危险眯起,“那个体修还守在山上?”
“是。”
修士斟酌着说出自己的观察,“他的招式我们看不出路子,面容也遮了,像是散修。”
祁悠瑶当然不信,“无名无姓的散修,能有几个到达合体期的境界?”
等等。
合体期,体修。
这描述略有点熟悉,荀南烟低头忍不住琢磨。
这不能是安容道吧?
胡思乱想之间,天阙的人再一次离去,身边的女修凑过来与她搭话,“喂。”
荀南烟抬头,“啊?”
‘我们合作吧。’女修抬指在地上写字,‘我知道一些事情。’
林洞警惕,伸指回她,‘你想要合作什么?’
女修白他一眼,写道,‘当然是逃出去了。’
荀南烟忍不住问:‘为何是我们?’
女修指了指单理群,‘术士,我刚刚看见他右眼的颜色了。’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格外清晰。
她接触过不少术士,自然知道金眸意味着什么。
‘祁悠瑶他们在找道印,只是秘境中的道印似乎在一个邪祟身上,那个邪祟身边如今守了一个合体期的修士。’
‘那个修士极其古怪,祁悠瑶此次带了一件大乘期留下的至宝,见到那人时却诡异地不听使唤,想来他身上有什么可以干扰法器的东西。’
……哈?
荀南烟有些不确定了。
合体期,体修,听着有点像安容道。
但她记忆里的安容道并没有什么能干扰法器的方式。
还是大乘期留下的至宝。
安容道如今道心破碎,合体期的修为说高也不高,能有这本事?
她怀着疑问写字。
‘什么至宝?’
‘三十二仙座的本命法器你知道吧?如今在镇妖塔中,祁悠瑶将那位的本命剑带了出来。’
“……”
荀南烟忽然生出了某种预感,结巴开口,“那、那位是哪位?”
女修古怪看她一眼。
‘还能是哪位?凌霄君安容道啊。’
荀南烟:“……”
她好像知道剑为什么会拐弯了。
那剑……没直接跟人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