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来是那种会和别人干仗的人啊？”

“也不是，我这是成年后第一次打架，结果就被治安了，差点留案底。你知道留案底多惨吗，那我还怎么找工作啊。”

“你为啥打人啊？”

“那人骚扰我，我在海边长椅坐着，他非要跟我坐一块，然后问我小妹妹怎么不回家，我警告他走开。他不理，把手往我身后的椅背上搭。然后我就打他了。”

“你拳头怎么砸地上的？”

“那人一米六吧大概，我比他高半头啊，而且我沙县吃的东西还挺壮阳，总之就特别有力气，直接扯他领子，脚下再使一绊子，把他撂倒了，然后压着他，往他脸上抡了几拳，他一躲我一失手就砸地上了。”

千黛没有回复。

丁辰离开微信，下象棋。千黛还是没有回复。

丁辰擦屁股冲水，洗完手出来，千黛还是没有回复，丁辰干脆把手机拿去充电，走回丙卯身边把窗帘拉上。

丙卯睡死了。

丁辰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浏览求职网站。虽然延毕了，但是也不用上课，只等着下学期期末交一份毕设就行。那么这一年空窗期自然不能真空窗。至于找什么工作呢，实在是个生存还是毁灭的问题。

丁辰觉得自己没必要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捞岗位，应该争二保三，她像填高考志愿一样列了个Excel表格，按工作类别、薪资、地理位置、心仪程度、录用概率分了个类，综合筛选下来之后，开始针对性地制作简历。

丙卯走到她身后：“你傻啊？谁要残疾人啊？”

丁辰当头棒喝，七窍出血，一蹶不振。

丙卯把她的手机拔下来，换成自己的充电，冷冷地说：“有人找你嗷。”随后进了厕所。

丁辰蹲到自己的手机边。

千黛在十五分钟前说：“刚才我被老师训了。”

“你还在上课啊？”

“对呀。”

“今天不是周日吗？”

“小组课。”

“什么东东？”

“类似于培优班吧。”

“我都没体验过。”

“我们老师教人教上瘾了，他孤家寡人确实周末没事干，我们难道就要牺牲大好年华陪他吗？”

“戴老师？”

“对呀，戴眼镜儿。”

“哈哈哈。”

“我刚才手机被他收了，十二点下课了他才还给我。”

丁辰一瞥时间，已经十二点二十了。白粥早就熬好了。丁辰打开电饭锅，热气腾腾，水稻的香味充斥了整个房间，心想怎么没有人销售米饭味香水呢，这不比古龙、香奈儿更诱人？

丙卯洗手从厕所出来，洗了碗筷盛粥，盛好了也不吃，走到充电的手机旁边点外卖。

丁辰饿急了，也不加糖，边吹气边囫囵吃了一碗。

酱猪手、盐焗鸡爪、孜然羊腿，这三道美食摆在丁辰面前显得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丙卯笑：“我没给你点个黑驴蹄子就不错了。”

丁辰翻了个白眼啃猪蹄，满手满嘴都黏黏的。

丙卯喝了口白粥，又喂给丁辰一口解腻：“干嘛这么着急找工作呢？你不是在搞自己的项目呢吗？”

“我的项目不赚钱啊。”

“你搞项目就是为了赚钱啊？”

丁辰沉默语塞。

丙卯又喝了一碗粥，咬了一大口羊肉，看着丁辰，笑着。

丙卯伸手轻轻触碰她夹板下裸露的右手手指：“有感觉吗？”

“有啊，我又不是截肢了。”

“能动吗？”

“你干嘛啊？想让我二次负伤吗？”

丙卯笑，收回手，干了碗中的白粥：“我去上班啦。晚上我们出去吃呀？”

“你点的这些我一下午都吃不完。”

“怎么吃不完？骨折影响你食欲了？”

丙卯拉开窗帘打开电视，放《档案》，熟悉的演播和解密氛围。

“你养猪呢？”

“你在家不好好歇着，那么精神抖擞的干什么？你要发愤图强，你回学校啊。”

“我真回学校。”

“切，装什么用功啊？你那个七杀又开始砍你的甲木日主喽。”

“那你为啥上班啊？”

“上班是我的常态。”

“你这常态挺变态的啊。”

丙卯笑，洗干净碗筷：“咋了，看不起人机？”

“我想当人机还当不成呢。”丁辰撇头看电视。

丙卯走到她身边俯身亲吻，和啃猪蹄的效果差不多，也粘了一脸胶原蛋白变成的明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