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身上已经出现了伤痕,但水蓝蓝依旧坚定地漂浮在原地,寸步不让。
贵族同学完全不给菲尔特喘息的机会:“丢丢,继续,筛管奔流!”
又是一轮藤蔓奔涌而来。
“水蓝蓝!防——”
水蓝蓝听了菲尔特的话,试图施展防御,可金色的防护罩却怎么也凝结不起来。
看着水蓝蓝暴露在巨大的藤蔓之下,苏洛忍不住出声提醒:“不行!躲开!”
菲尔特不知道防御作为应对招数,是不能连续施展的吗?
水蓝蓝在空中努力扭转身体,试图躲开,却还是被藤蔓的边缘刺破了身体,水膜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蓝蓝——”(痛苦的声音)
水蓝蓝的痛呼戛然而止,嘴巴抿成了一道尖锐的折线,表情扭成一团,明显是在隐忍着疼痛,不让自己出声。
菲尔特大惊失色:“水蓝蓝!”
苏洛的心同样被揪紧了。
在她眼中,水蓝蓝的生命值已经见底,只剩下最后一丝丝,在空荡荡的数值槽内勉强维系着。
而丢丢则洋洋得意地又举起了藤鞭。
菲尔特再也没办法看下去:“我们……我们认输!”
跟班们纷纷喝彩起来。
“老大打得好!老大的精灵是最强的!”
“这才两招就认输了?他真有二十一级的潜力吗?”
“这蓝色精灵也太弱了吧?我还没看过瘾呢……”
贵族同学满意地笑了:“认输可以。”
菲尔特眼中满是心疼:“水蓝蓝,回来吧,辛苦你了……”
水蓝蓝有些不甘,但看着菲尔特担忧的目光,还是点了点头。
就在水蓝蓝转过身,想要回到咕噜球时,贵族同学的话不依不饶地缠了上来。
“菲尔特同学,你输了,向大家承认吧,主动认错,知错能改,大家会见证你的改过自新的。”
可丽希亚立刻炸了:“什么认错?菲尔特有什么错?凭什么要他认错?”
苏洛的目光也冷了下来:“没有做过的事,凭什么要菲尔特承认?你觉得你的一场切磋就能证明什么?”
水蓝蓝也立刻停了下来,瞪着贵族同学。
贵族同学云淡风轻:“潜力二十一级的魔法学院新生,连我七级丢丢的两招都接不下来?
这不是在测试上作弊,是什么?
我做不到改变魔法学院的录取结果,但我希望在所有同学的见证下得到一个公平公正的答案。
我只是要一个真相,有问题吗?”
人群内议论纷纷。
跟班团喊得最大声:“老大做得没有问题!”
“要是以后更多人也学会了在测试中作弊,让我们这些考不上魔法学院的怎么能舒心?”
可丽希亚跺了跺脚,提高了音量:“你们什么时候说过菲尔特切磋输了就要说自己是作弊了?”
苏洛同样黑脸:“切磋输了就要认罪,你一个未成年学生来作为这场判决的法官,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公正吗?”
然而,在数百小洛克的议论声和跟班团声嘶力竭的叫好声中,没人听得见两个人的声音。
混乱的声音越吵越大。
“蓝蓝!”(我还没有认输!)
水蓝蓝重新回到了战场之上,顽强地支撑着,目光锐利得像是刀子。
“水蓝蓝不要!”
然而,一阵水蓝色的光芒从水蓝蓝身上溢出。
“是升级!菲尔特的水蓝蓝升级了!”
“竟然能在对决中升级?好强的意志力。”
“好!继续打!胜负还没定下来!”
人群叫得更换了,呼喊的浪潮居高不下,淹没了整个商铺。
菲尔特怔怔看着那道光芒,捂住了嘴,眼中涌动着泪光:“水蓝蓝……”
幽缇在苏洛意识中忍不住咂舌:“破釜沉舟,困兽犹斗啊……但哪怕这样也是没有用的啊,升级带来的只有能力提升……”
水蓝蓝身上的伤并没有因为升级的光芒而痊愈,生命值也依旧空空的。
但它的目光依旧坚定。
“哦?还要继续战斗吗?”
贵族同学饶有兴致地看着水蓝蓝,但目光中满是冰冷的不屑。
“丢丢,那就继续,给这场对决分一个公平的胜负!”
“丢~”
丢丢挥舞着藤鞭,绿油油的藤蔓携着破空声朝着水蓝蓝挥舞而去。
菲尔特大喊:“不要!”
丢丢的动作却并没有停。
水蓝蓝的速度明显比刚刚快了不少,但还是被剐蹭到。
水蓝蓝身上,一道淡蓝色的水华被抽打出来
“蓝蓝——”
随着又一声痛呼,水蓝蓝的生命值彻底空了,身体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像是喝醉了酒一般,一阵风就能把它吹落在地。
可是,它依旧顽强地挺着胸脯,喘着粗气。
丢丢的藤鞭依旧在肆意抽打着,像是在想给一个快要停下来的陀螺上劲。
水蓝蓝不停吐着水泡,试图用大片大片的水泡掩盖自己的踪迹,努力支撑着,狼狈地躲闪。
贵族同学脸上闪过未能尽兴的不耐,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丢丢的藤鞭更疯狂了,大片大片圆润的泡泡被抽得四分五裂。
每一次藤蔓的挥动都甩出不少水液,不知道是水泡上的,还是水蓝蓝身体上的。
幽缇大惊失色:“快点让水蓝蓝回咕噜球!如果生命值空后再受伤,伤势就不是在咕噜球里休息能够康复的了!”
“水蓝蓝,快回来!”
“菲尔特,不能承认你没做过的事!”
“别打了!停下!”
“都闭嘴!安静!”
“别太过分!你们都听不到本公主说话吗?!”
人群的嘈杂声把整个店铺分隔成了两个世界。
一边是闹哄哄的,像是蝗灾爆发时遮天蔽日的嗡鸣。
一边是两只精灵魔怔一般的你打我逃,像是被真空罩罩在内部。
无论苏洛,可丽希亚,菲尔特,还是贵族同学的声音都被拦在了这层罩子之外。
苏洛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只感觉像是被剜去了声带,掐住了喉咙,挖去了耳朵,无论怎么声嘶力竭地喊,都不知道喉咙里说出来的是什么,一点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
眼前不像是切磋,更像是一个刑场!
丢丢凌虐着水蓝蓝,只想要屈打成招,只想要让菲尔特亲口承认那莫须有的罪名!
苏洛第一次这么恨自己变成这幅又矮又小的身板。
不然她准一手一个把这群熊孩子都拎起来灌输一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而贵族同学狂热的口型还在倾泻着一条条疯狂的命令。
一排排货架被藤蔓波及,抽得东倒西歪,几个围观小洛克差点被波及,赶紧猫腰逃窜才幸免于难。
丁零当啷的物体碰撞声在藤蔓抽打下此起彼伏。
“我的水杯!”
“我刚买的精灵饼干!”
“刺啦——”
清脆的一声撕裂声被噪声吞没。
跟班团中,一个始终沉默的男孩愣愣看着手中碎成两半、被水浸湿的信封,整个人像是石化了。
信封上裂开了锯齿状参差不齐的裂痕,里面娟秀的钢笔字迹已经被洇湿,一层层晕开。
“少爷,伊格温女士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