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是什么证据、要证明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打字:「不行。你发语音不算。你要当面说。我要听你当面说。」
沈映晚:「我在公司。」
温晚:「我知道你在公司,你不在公司还能在哪。你让秘书来接我,我要去你公司。」
沈映晚:「我在开会。」
温晚:「你骗人。你要是真的在开会你就不会回我消息了。你就是在办公室里坐着,你让秘书来接我。」
对面又沉默了。
温晚觉得沉默就是沈映晚在犹豫,犹豫就是有戏。她趁热打铁,又发了一条:
「你不让我去也行。那今天晚上你别想亲我。以后也别想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沈映晚的回复速度快了不止一个数量级。
沈映晚:「我让助理去接你。二十分钟到。」
温晚嘴角翘了起来,得意洋洋地看着屏幕,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沈映晚的命门。
自从那天早上沈映晚尝到甜头之后,这个女人就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以前是克制的、疏离的、保持着安全距离的沈映晚,现在变成了一个逮到机会就凑过来亲一口,像条大狗一样。
温晚刷牙的时候被亲过,吹头发的时候被亲过,连吃草莓千层的时候都被从嘴角偷走过一颗草莓。
温晚虽然每次都骂“你又占我便宜”,但说实话——她也不是很讨厌。
但她不会承认的。
温晚晃了晃脑袋,觉得这个胜利还不够彻底。她又加了一条:「让你的漂亮女秘书来。」
沈映晚:「?」
温晚:「就是你那个秘书。之前来给我送蛋糕的那个。长头发的,长得很哇塞的。让她来。」
沈映晚:「……好。」
温晚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滚了两圈,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她把保鲜盒里最后一块西瓜吃了,擦了擦嘴,然后冲上楼换衣服。
她换了三套才满意。第一套太随便了,第二套太正式了,第三套——奶白色的针织裙,外面套一件浅卡其色的大衣,头发散着,化了淡妆,看起来像那种“我随便穿穿就这么好看”的效果。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自己的锁骨很好看,于是把大衣领子往外翻了一点,露出更多的锁骨。又照了照,觉得嘴唇有点干,于是涂了一层润唇膏。又照了照,觉得润唇膏太亮了,于是又擦掉了一半。
折腾了十五分钟之后,她坐在玄关的椅子上,等。
门铃响的时候,温晚几乎是弹射起步冲过去的。但门是锁着的,她打不开。她踮起脚尖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套裙的女人站在门口,长发,高挑,长相确实很好看。
沈映晚的秘书,许静。
温晚见过一次,记得她的名字,因为许静送蛋糕来的时候笑得很好看,温晚多看了两眼,沈映晚的表情当时就不太对。
温晚冲着猫眼喊:“门锁着我出不去!”
许静在外面顿了一下,然后低头操作了一下门禁系统。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开了。
温晚推开门,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别墅里面——那些画像、那条链子、那扇永远锁着的门——然后收回目光,迈出了门槛。
许静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别墅门口。温晚坐进后座,系好安全带,从包里掏出手机给沈映晚发消息:「我上车了。」
沈映晚:「嗯。」
温晚:「你那个助理今天穿的灰色套装,很好看。一看就是个潜在的1!」
沈映晚:「……哦。」
温晚:「你吃醋了?」
沈映晚:「没有。」
温晚:「你就是在吃醋。哈哈哈哈哈哈。」
沈映晚没有回复这条消息。
温晚心情大好,把手机塞回包里,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梧桐树。临安市的初冬有一种特别的颜色,不是金黄的,也不是灰白的,是那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暧昧的、温暖中带着一点萧瑟的颜色。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驶入陆家嘴,停在了沈氏大厦的楼下。
沈氏大厦一共六十八层高,临安的绝对地标,也是临安的标志性建筑之一。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像一块巨大的水晶,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温晚下了车,踩着高跟鞋走进大堂,前台的女孩看到她就笑了,按了电梯,说:“沈总在四十八楼。”
温晚点了点头。她知道,第一次还是她亲自来见的沈映晚。
她走进电梯,按下四十八。
电梯上升的时候,她对着电梯壁的镜面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抿了抿嘴唇,确认润唇膏还在。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立刻把手放下来,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温晚,你有病。你是去找她说那句话的,又不是去约会的。你整理什么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