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随即,一阵震耳欲聋的哄笑声,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演武场。
“哈哈哈!快看!那不是那个杂役废柴韩洁吗?她居然真的敢来参加言灵比拼?”
“我的天,她穿的还是杂役的衣服吧?这是来搞笑的吗?言灵比拼是她这种人能参与的?”
“听说她连正式的院袍都没有,平时在杂役院只会做些洒扫的活计,哪里懂什么言灵之道?怕是连言灵印都没激活过!”
“我赌十块下品灵石,她第一局就得被打下擂台,连一招都接不住!”
嘲笑声、讥讽声、戏谑的议论声,如同密密麻麻的针雨,朝着韩洁的方向砸去。数万弟子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有鄙夷,有嘲笑,有看好戏,还有毫不掩饰的恶意。
看台上,韩家族长韩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抬手,重重拍在身前的玉桌上,桌上的茶杯震得哐当作响,茶水溅出几滴。“韩洁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怒意与鄙夷,“一个杂役弟子,也敢腆着脸来参加言灵比拼?丢尽了我们韩家的脸!等会儿我倒要看看,谁会好心‘教训’她,让她知道自己的斤两!”
韩家席位的几位长老也纷纷面露怒色,其中一位满脸横肉的长老,冷哼一声,目光死死盯着场中的韩洁,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族长息怒,不过是个卑贱的杂役,也配出现在这里?等比拼开始,让周虎那孩子好好教训她一顿,打得她再也不敢抛头露面!”
而韩家的另一辈子弟中,韩雪也被家族破例允许前来观赛。她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的纱裙,裙摆绣着精致的桃花纹,坐在韩家席位的前排,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少女的娇俏。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场中的韩洁身上时,那娇俏瞬间被阴狠取代,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眼底满是幸灾乐祸:“韩洁,你不是很能装吗?今日就让你尝尝众叛亲离、一败涂地的滋味!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在所有人面前丢脸!”
人群之中,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他叫林墨,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也是此次言灵比拼的热门人选之一。他一身青色院袍,腰间挂着学院的玉佩,面容俊朗,眼神深邃。此刻,他的目光牢牢锁定着韩洁,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周围的嘲笑声都与他无关。只有熟悉他的人能发现,他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如同猎人看到了猎物,又如同观者看到了好戏。
他身边的同门好奇地凑过来,低声问:“林师兄,你一直盯着韩洁看什么?不过是个杂役废柴,听说她连言灵都召唤不出来,这次比拼就是来凑数的。”
林墨收回目光,淡淡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