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放在他的腰间,自上而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脊背。
谢瑜的体温比起她的体温,低了许多。
她在触及他脊背的瞬间,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可久旱逢甘霖,江遥岂会就这样轻易满足。
“不够,不够,还要更多。”
体内的痒意叫嚣着让她更进一步。
她微微抬头,唇瓣就这样贴上了他的脸。
她方才咬破了唇瓣,带着血迹的唇瓣就这样在他脸上轻轻摩擦,留下点点红痕。
谢瑜终于反应过来。
就在她试探着要吻上他的唇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大力捏住,她被强制和他拉开了距离。
年轻男子瞳孔震颤,大有震惊之意。
他喘着气,不顾她的挣扎,将那件披风重新盖在她身上。
不,已经不能叫盖了。披风被谢瑜打了个牢固的结,在护住少女身躯的同时,也捆住了她的手脚,不让她继续作乱。
谢瑜大力箍住她的肩膀,试图叫眼前人清醒一些。
“江遥,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又知不知道自己方才在做什么?”他哑声问。
方才,她竟然想要吻他。
不,她是已经吻了他,还差点吻上他的唇。
年轻女子歪着头,睁大眼睛,像是努力想要看清他的面容。
“知道。”
已经醉了的人格外坦诚,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一字一句地补充道:“但还是想吻你。”
她无辜地望着谢瑜酝酿着风暴的眼眸,全然不知道自己做了怎样的事情。
两相对视,终是谢瑜败下阵去。
他移开视线,自嘲般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却忍不住一遍遍回想起方才的场景,少女的手似柔弱无骨,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腰和脊背,细密的吻落在他的眉眼……
血气控制不住地上涌,心间那把火越烧越热。
这一次,换他指尖嵌入肉中。
一股难以遏制的燥热自小腹遍布全身。
原来情欲竟是这般难以克制。
许久后,他终于睁开眼,眼底仍旧带着未曾消解的欲望。
方才闹腾许久的小姑娘在一阵挣扎后,终于筋疲力尽,忍不住倚着墙壁睡了过去。
她睡的时候好像也十分难受,蹙着眉,紧紧咬着唇,已经咬出血的唇瓣又重新流出新的血迹。
谢瑜的心情颇有些矛盾。
犹豫片刻,他终是从怀中拿出一方丝巾,替她将唇边的血迹擦掉。
望着她安静的睡颜,谢瑜脸上表情嘲弄。
他问自己:谢瑜,她是中了药才会如此,可你呢?
明知她意识不清醒,却还是在她吻上你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你口口声声说着是她的兄长,可在她中药时,行为却是如此的卑劣。
“但还是想吻你。”
少女那句话反反复复在他耳边回荡,胸腔里的心脏因为这句话而不可抑制地跳动得越来越快。
越想要保持理智却越难以克制。
谢瑜垂眸,忽地看到地上江遥掉落的发簪。
那是一只金海棠蝴蝶步摇簪。
江遥出门前还曾问他,带此簪是否过分张扬。
谢瑜只是淡淡摇头,唇边笑意浅淡:“既然你今日扮演的是红颜祸水,那自当璀璨夺目些。”
而现在,那只被他夸赞璀璨夺目的簪子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光芒暗淡。
谢瑜捡起它,眼底是一片骇人的平静,他用冰凉的簪子,对准自己的右臂内侧,毫不犹豫地划了过去。
霎时间,那只少女没舍得咬的胳膊变得鲜血淋漓。
原本克制不住的欲望转而被清醒的痛意代替。
可这痛意却令谢瑜感到一种难言的踏实。
谢瑜撕下一片衣角,随意地为自己包扎好,然后拉下衣袖,盖住了那道伤口,恍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再抬眸时,他仍旧是那个清醒克制的谢知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