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啊！她知道阳闻烬手机里有邹家几口人的照片，但没想到还有他妈临死前的照片。

姜亿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阳医生，你在治疗大小姐之前，没想过先把自己治治吗？我觉得，你的心理问题很严重。”

阳闻烬苦笑道：“可能这就是医者不能自医吧。”

“你把我吓到了。”姜亿态度不好，她下了逐客令，“我想休息会，再见。”

“等一下。”阳闻烬挡在姜亿和房门之间，他低头看着即将爆发的姜亿，“你不想知道吗？我的母亲为什么会上吊自杀？”

姜亿冷脸，“你母亲可能经历了很悲惨的过去，但抱歉，我不想知道。”

“是吗，怪不得你明知道我的手不是划伤，却不问我真实的原因。你不在乎这里所有的人，是吧？不管是邹觅诺还是其他什么人，你待在这里，是因为……”

姜亿烦躁极了，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窥探她？

“阳医生，你为什么不去做自己的事呢？大小姐回来了，你应该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吧，你或者可以去做其他你该做的事！”

阳闻烬反问：“其他该做的事？是什么？你知道了，是吗？姜亿。”

他念出“姜亿”两个字的时候，几乎是贴着姜亿耳边说的，极近的距离下，姜亿能看清他眼底的所有情绪。

“我不知道。”姜亿一字一句说道。

“是啊，你不知道，却一直避着我。你不知道，却对我受伤真实的原因毫不好奇。”阳闻烬眼底没有笑意。

他是来找她摊牌的吗？因为他知道姜亿知道他来邹家的目的。

她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阳医生，你有没有想过，我就是冷漠的人，其实你们发生什么我都不在乎？”姜亿反驳。

“是吗，那你为什么要救宋微晞，为什么原谅了邹觅诺，为什么要陪邹觅夜去评比，又为什么要帮我说话、帮我包扎，你上次还说二小姐离开后你一个人无聊，明明萧苑就在向阳市，你为什么不肯离开这里？”

“够了！”姜亿打断阳闻烬的话，他的每一句话就像一把尖锐的刀直刺姜亿内心，她咬牙，“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本来就要离开的！”

为什么，为什么！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要离开的！她本来就要离开的！

这些事情，不能烦到她！

她才没有，才没有……

她还是那个不为任何人动心的姜亿。

“太好了，姜亿。”

阳闻烬步步紧逼的态度忽然松弛下来，他伸出手指轻轻按在姜亿的太阳穴上，缓缓揉动，“总是逼着自己干不想干的事，心里没有问题也会出现问题的，说出来就好了，没事了。我让你有什么痛苦可以向我倾诉，你总是不信任我，我只能这样，现在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姜亿完全愣在原地。

什么？

这是为了帮她？

根本没有帮到她好吗！她很害怕，什么人啊，突然这样然后又那样！

姜亿都忘了挥开阳闻烬的手，她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大脑一片混乱，只能说道：“我不会帮你……”

帮你对付邹家。所以，别利用我。

阳闻烬手指按在姜亿嘴上，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只是温柔含笑道：“我知道，你不是太阳，你只是姜亿。”

姜亿还是没说话。

她只是想，阳闻烬洗手了没，就这样把指头贴人家嘴唇上。

“怎么了，我做的太过火了？真的被我吓到了？那张照片不是我的母亲，是电影剧照啊。你没看过那部电影吗？就是之前很火的那部电影，《绝望的明子》啊。”阳闻烬低头关切看着姜亿，手指再次给姜亿按动太阳穴。

“啊。”姜亿握住阳闻烬的手，止住他的动作，“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帮你。”

姜亿冷漠，“别说这种话，多年后，我们也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好吧好吧。”阳闻烬无奈笑笑，“我知道你上次那句话的意思，我这几天几乎没怎么睡。我想了一晚又一晚，最终终于弄清了自己的想法，我想认识真实的你呢，姜亿。”

“真实的我？”

“姜亿，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想知道你一直追求的是什么，想知道你要去哪，我太好奇了，好奇到无法按捺自己的想法，好奇到今天站在你的门口。”

姜亿问：“你不是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阳闻烬一下怔住。

“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姜亿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阳闻烬看着紧闭的房门，沉默不已。

他的试验结果，很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