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教先是点了名,然后按照每个人的身高,大概排了一下站位。
随后就带队去广场了。
祁莘时运气不好,豆芽菜站在他左前方。
豆芽菜的天要塌了。
军训对郁朝希来说就是噩梦,初中军训了三天,高中一周,大学竟然要两周。
因为最近一次军训是三年前,这让郁朝希放松了警惕。
但当往太阳底下一站,开始练军姿时,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初中的三天军训是在树荫下度过的,而高中的那一周军训,上午有树挡太阳,就晒一下午。
而郁朝希正在经历的大学军训,就是纯晒。
他很快就被晒蔫了,还越晒越困。
但他不能睡过去,太丢人了……
硬生生熬了四十分钟后,终于可以休息。
郁朝希灌了小半杯水,和他的两名室友坐在石阶上。
三人实在没什么共同语言,一致的沉默不语。
第二场休息时,郁朝希被晒得有点脸热,举着手机看自己有没有被晒伤。
但阳光太刺眼,他什么也看不清。
应该没事,他的防晒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郁朝希搓了搓脸,问看起来好说话一点的刘佑齐:
“你涂防晒了吗?”
刘佑齐摇摇头。
“哦。”
郁朝希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为什么不涂,你不怕被晒伤吗?”
“不怕,晒就晒呗。”刘佑齐无所谓地说。
他看了看郁朝希,突然又道:“但是……你的脸好像有点红。”
“啊?”郁朝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坏事,“很红吗?”
刘佑齐:“还好,不是特别红。”
“这还不红?”祁莘时瞥了眼郁朝希,“都快赶上猴屁股了。”
郁朝希担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作为“最爱自己的第一人”,郁朝希非常惜命,任何损害身体的行为在他这儿都是不允许的。
他惶惶然脱下外套,披在自己头顶上,默默自闭去了。
几分钟后哨声响起,下一轮训练又开始了。
军训十一点半结束。
刚一解散,郁朝希的两名室友就都不见了身影。
他顶着军训外套朝食堂走,心想:这两个人当饭搭子都不合格。
祁莘时和宋寒成隔了两个连,他站在一旁等了会儿,宋寒成才匆匆赶来。
“走吧,去外面吃,包厢都订好了。”
“嗯。”
祁莘时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看这样子,宋寒成就知道他又不爽了。
“又怎么了?成天黑着个脸。”
“你闲得没事干了?总观察我干什么?”
军绿色的军训服乌泱乌泱的,但某人总是与众不同,非要顶那个外套。
祁莘时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我这叫细心,关心朋友。”
宋寒成瞄了一样祁莘时的脸,说:“你等着吧,不听我的涂防晒,指定要晒黑,军训两周呢。”
“闭嘴。”
食堂人太多,又吵又挤的,郁朝希打包了一份两荤一素的炒菜,决定回宿舍吃。
空调是半夜关的。
郁朝希合上阳台的窗户,把空调打到二十度。
炒菜也好吃,比大锅饭好多了。
但是还差点味道。
他边吃边找了一个教资面试的视频,希望以此培养一下自己的教课能力。
二十分钟后,郁朝希把打包盒收起来放在宿舍门外,随后走进卫生间看自己的脸。
是晒的有点红,不过好在没晒破皮。
撑到明天结束不是问题。
郁朝希洗了把脸,正坐在桌前涂面霜时,他的室友之一回来了。
祁莘时前脚刚进门,后脚就紧紧皱起了眉。
因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饭菜的油腻味。
而嫌疑人再明确不过。
他冷着脸杵在郁朝希身后,“你在宿舍吃饭了?”
郁朝希脸上白色的面霜还没抹开,闻言他扭过头,嗯了声。
显然没把在宿舍吃饭当成什么大事。
祁莘时一把推开阳台的门窗,“臭死了,以后不准在宿舍吃这种东西。”
九月初的正午日头毒辣,他们的宿舍又在顶楼。
祁莘时甫一开门,郁朝希都能感受到扑进来的热浪。
他有种凉气马上要跑光的预感。
郁朝希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你干什么?谁家开空调了还开门窗?”
他说着就要绕过祁莘时去关门。
但下一刻,一只大手牢牢抓住了他的肩头,然后——
他就动不了了……
“给我老实点,不通风这房间还能待吗?”
被这样轻易地钳制住后,郁朝希瞬间就冷静了。
他抬头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的祁莘时,发现这人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力气还这么大……
刚窜起来怒火被“次啦”一声浇灭了,他窝囊地点了点头:“……是啊,要是不通风,这房间根本没办法待……”
祁莘时盯着郁朝希垂着的眼睛,凑近了说:“还有,以后别在宿舍吃这种东西,我的被子都沾上恶心的味了。”
郁朝希低眉顺眼地点了点头。
祁莘时的目光下移,在郁朝希脸上发现了不明的白色膏状体。
偏偏两颊还泛着粉……
郁朝希弱弱地抬起手,戳了戳祁莘时的手背:“那……能放开我了吗?哎!你抓死我了!”
祁莘时猛地撒开手,转而开始教训郁朝希:“乱摸什么?你看看你……”
他指了指郁朝希的脸:“像什么样?”
郁朝希急忙一把撸起短袖,发现肩部都被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