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关系的第一天，两人除了偶尔看向彼此时略显亲密的眼神，以及围绕在身边的旁人插不进去的气氛，似乎和平常没什么区别，非要说不同的地方，大概是私下里交换的亲吻，以及更加密切的身体接触，褪去朋友这层伪装，谁都不用再小心翼翼。

两人照常出门做生意，在秋日残留的炎热中紧紧握着对方的手，哪怕手心渗出细汗也舍不得放开，偶尔一个对视，都忍不住发笑。

“姐姐，我现在一定笑的很傻！”沈溪抑制不住心里的甜蜜，总是想做一些幼稚的行为，她挠了挠陆秀杰的手心，惹得对方转头，她顺势回望，发现陆秀杰笑得和她一样傻，便出声调侃道：“姐姐你也一样。”

微微的痒意顺着手心钻入心里，陆秀杰哼哼两声，反握住作乱的手，“我跟你可不一样，姐聪明着呢！”

她虽然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却截然相反，大抵陷入幸福的人都会散发出莫名的傻气，却嘴硬不愿意承认，沈溪也不当回事，本来就是调侃而已，她妥协道：“好好好，姐姐天下第一聪明。”

这话听起来颇有歧义，陆秀杰嗔怪地扫了沈溪一眼，撒开她的手，故作严肃地捏向对方脸颊，将沈溪扯成了大嘴猴才噗嗤一声笑出来。

从家到地下商场的路，两人走了许多遍，闭着眼都知道该在哪转弯，可就是这样熟悉的路，今天却多了丝不一样的感觉，幸福的气息飘散在空气中，前几天还感觉秋天万物逐渐寥落，如今竟觉得落叶都那么可爱。

沈溪垂下眼眸，看着交握的双手，头一次生出活着真好的感觉。

谢谢你，姐姐，谢谢你愿意喜欢我。

地下商场。

沈溪刚送走一位顾客，转头就对上陆秀杰的双眼，对方笑意盈盈，丝毫没有偷看被抓的窘迫，翻到冲着她挑眉做鬼脸，沈溪看陆秀杰这副模样，仿佛接收到某种指令，立刻笑跑过去，扑倒对方怀里，“好啊，被我抓到了吧！”

她贴近陆秀杰耳畔，悄声说道：“是不是想亲我？”

陆秀杰被她大胆的话吓了一跳，眼神左右打量，见外面路过的人没发现两人的异常，才伸手拍了下沈溪的屁股，“什么话都敢说！”

第一次当同性恋，她没什么经验，却下意识不想让沈溪处在舆论之中，她太知道流言蜚语的可怖之处，当时她和前夫离婚，明明是对方的错，背地里她却没少受人讲究，尽管陆秀杰并不在意，甚至还能撕烂背地讲究那些人的嘴，可她却不想让沈溪也这样。

沈溪知道陆秀杰的心思，安抚性地拍了拍陆秀杰的后背，主动从怀里退了出来。

“怎么了姐姐？”

“没啥事儿，就是中午了，问你想吃啥？”

沈溪想了下，“土豆丝卷饼？”

“姐姐想吃吗？”

“嗯……我去买个饭包吧。”

午饭时间难得没有顾客来买衣服，两人面对面坐着，双手都捧着个塑料袋包裹的东西，你咬一口卷饼，我吃一口饭包，桌子下，沈溪的膝盖轻轻摇晃，一下一下蹭着陆秀杰的大腿，这点若有似无的触碰让这场平平无奇的午饭生出别样的滋味。

“老实点。”陆秀杰嘴里包着一团食物，说话含糊不清，让警告都变得不那么严肃，沈溪点头装乖，可她真的停下不动，陆秀杰翻到觉得失落，她暗自感叹自己当初谈恋爱也没有这种感觉，同性和异性的区别这么大吗？

脑袋里的胡思乱想多到快要溢出来，她不好意思问沈溪，琢磨着要不要跟宋海萍取取经，不知怎的，思绪又顺着宋海萍想到广城那个冯琪。

某个被欣喜掩盖的事情冒出头，陆秀杰不由得怀疑，沈溪是不是一开始就是同性恋？

恋爱开始得太过突然，昨晚她先是失眠，紧接着担惊受怕，而后又被惊喜砸晕了头脑，再有就是被沈溪……接二连三的变化打得她脑袋晕乎乎的，自然而然遗忘了些关键信息，所以自己曾经猜测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而且，冯琪和沈溪究竟是什么关系？

陆秀杰愣神许久，直到沈溪伸手在她眼前乱晃，才回过神来，对上沈溪疑惑的双眸。

“姐姐你想什么呢？”

陆秀杰一瞬间心虚，“没什么，在想店里的事。”

“哦。”沈溪没多问，“我刚说的行吗？”

陆秀杰不解，“你说啥了？”

沈溪无奈一笑，重复道：“我说我下午要去找市内的物流，早走一小时。”

陆秀杰：“啊，你去吧，晚上想吃什么，我买回来。”

沈溪：“不用，我应该比你快，回来的时候顺便买了。”

陆秀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