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搓后背吧。”
还是那种温柔平淡的语气,照旧说出令沈溪惊讶的话。
被按着肩胛骨推到墙边,沈溪下意识地用手撑住墙壁,直到轻微的刺痛感从背后传来她才回过神,陆秀杰正一手扶着她的肩膀借力,一手套着澡巾给她搓澡。
沈溪低着头想:这水太烫了。
力道有点大,沈溪的身体左摇右晃,陆秀杰低头便能看见沈溪晃动的臀肉。
“屁股还挺翘。”陆秀杰随口感叹一句,没看见沈溪藏在湿发里通红的耳朵。
待整个后背都被搓过一遍,陆秀杰拍拍沈溪的腰,“好了。”
沈溪站在花洒下冲水,看着被冲进下水道的灰色泥团,突然感觉水又不是那么烫了。
“姐姐,我也帮你搓后背吧。”她拿起陆秀杰的澡巾,对方大大方方的转过身,同样的姿势,陆秀杰做得很自然。
“来吧。”
沈溪努力搓着,眼神不敢看多余的地方,另一只手安分地在身侧攥拳,重心不稳之下,险些在光滑的瓷砖上滑倒。
拖鞋吱嘎一声,陆秀杰回头看见差点摔跤的沈溪,“你扶着我点,地滑,省着卡倒了。”
沈溪这才把手搭在陆秀杰肩上,女性的皮肤总是细腻柔软的,被水一沾,哪怕是肩膀这种骨骼凸起的地方,捏起来也像是捏了一团棉花,更别提陆秀杰本就不是瘦弱的身形。
她一边搓澡一边盯着陆秀杰的脖颈,手下的动作全凭本能,像是个只知道打磨抛光的小机器人。
终于结束,她暗暗松了口气,在一旁等待陆秀杰冲水,看着她用沾满泡沫的双手抚过全身,流水把白色的泡沫带走,只留下玫瑰的香气。
洗完澡再次返回更衣室,陆秀杰拿出瓶身体乳,一手接在泵头下,一手按了两三次,“小溪,涂点身体乳,要不太干了。”
沈溪也能明显感觉到北城冬天与家乡的不同,空气格外干燥,尤其是被暖气一烘,鼻腔都有些疼,她也伸手按了一泵身体乳往身上涂。
“多涂点儿,姐这身体乳好闻吧?樱花味儿的。”陆秀杰直接拿过瓶子给沈溪按了几泵,淡粉色的乳状物占满了沈溪手心的三分之一。
沈溪:“够啦,够啦,谢谢姐姐。”
或许是刚洗过澡,从身上搓出了不少东西,沈溪此刻觉得自己轻快了许多,她少了一些刚进澡堂的扭捏害羞,跟周围人一样穿着内衣披着浴巾站在排吹风机的队伍里。
再次躺在床上,沈溪身上盖着陆秀杰给她拿的被子,离开广城的时候太过匆忙,只带了些衣物和必备品,其余的琐碎一概留在了出租房,导致她现在只能借陆秀杰的被子盖。
卧室狭小,单人床离窗下的暖气片格外近,沈溪整个人窝在柔软的被子里,鼻子被遮住大半,北方的冬天是与南方截然不同的干燥,尤其是被暖气一熏,空气中的水都被蒸干了。沈溪喉头发干,起身灌了两口凉白开,燥意被压下去一点,昏昏沉沉地睡去。
一夜无梦,再次睁开眼已是早晨六点,外面天还没大亮,沈溪悄悄起身洗漱,等陆秀杰起床之后就看到两碗摆在茶几上的热汤面。
“小溪你做的啊!”陆秀杰很惊喜,挑起一筷子面条就开吃,筷子戳到碗底还发现了一个圆圆胖胖的荷包蛋。
昨天晚上两人已经商量好了,一起搭伙做饭,各自拿一部分菜钱。
沈溪抿嘴一笑,“还合胃口吗?”
“特别好吃!”陆秀杰边吃边竖大拇指。
陆秀杰吃东西快,可能跟她的职业有关系,有时候店里忙起来只能囫囵两口,所以还没等沈溪吃完,陆秀杰早就收拾好自己的碗筷,坐在沙发上拿着镜子化妆。
沈溪看她用眉笔勾勒线条,手指蘸取眼影在眼皮上薄薄铺上一层,淡色的嘴唇被艳红覆盖,指甲抿去溢出的色块,整个过程神圣庄重,不像是在化妆,倒像是上战场前的祷告。
她莫名想起自己上大学时曾和冯琪去过一次教堂,看见彩色玻璃上绘画的圣母,眼神慈悲怜悯,那时候她还和冯琪开玩笑,说西方人认为同性恋是会下地狱的罪责,她们两个人来这里是自投罗网。
是啊,自投罗网。
沈溪心中默默感叹。
下巴被轻轻抬起,沈溪回过神来,眉笔已经凑近她的眉梢,抬眼只见陆秀杰笑眯眯的模样,“我帮你画个眉毛吧!”
“嗯。”
两人的脸挨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脸上的绒毛,沈溪的下巴被陆秀杰抵着,陆秀杰盯着沈溪的眉毛,沈溪盯着陆秀杰的眼睛。
笔尖划过眉峰,陆秀杰几下熟练画好,又从小包里掏出一支淡色的口红,一手捧着沈溪的脸,另一只手顶开盖子,把淡粉色的膏体轻轻按压在沈溪嘴唇上,再用食指抹匀。
随后她捏了捏沈溪的脸蛋,说道:“真好看!”